在过窄路的时候,林茵都不敢往下看,她悄悄往下看了一眼,那种眩晕感立马涌上心头。 这下面一眼看不到底,一旦摔下去,不死都得残。 这条路林茵他们都不敢坐车,都是下车走路,林茵把着陈泽小心翼翼跟着他往前走,在他们的前面就是唐颂灵玲他们。 在悬崖边上,好像风都变大了,吓得窄路上的大家都不敢走动,生怕脚一软就掉下去。 女生和小孩老人是贴在里侧走的,队伍里的男性走外侧,起到一点的保护作用。 “大家还好吗?” 陈泽半抱着林茵,任由她靠在自己身上休息,看向全部过来的大家。 “没问题,就是有点后怕。”江逸手搂在薛静云的肩上,安抚似地在她后背拍了拍。 两个小孩倒是一点都不害怕,反倒觉得很好玩。 刘叔脸色都有些白,“旁边要是有挡的东西,还不至于害怕。” 等到所有人都过来了,后面的大车才慢慢往这边开,车子全过来后,大家原地休息了十分钟,继续往前赶路。 光是到龙岭大道前面的这条路,好多人都快不行了,不少都没力气走,还有人鞋子被石子磨破。 脚上磨出了水泡,走一步就痛一下。 都在赶路,没有人说这件事,他们也只能先忍着,等到再次休息的时候,不少人的脚底板都磨出血了。 队伍又慢吞吞穿过两条这样的小窄路,他们才走到龙岭山的景区山脚下。 敲锣声响起,所有人原地休息。 停下来休息的人,他们看到不少人捧着脚在那里喊痛。 林茵几人还好,他们有车,走累了大家上车坐会儿,脚上没有水泡,但小腿和大腿也都肿胀得不行。 “已经到龙岭山了。”陈泽从三轮车拿出水壶递给林茵,用手帕擦了擦她脸上灰。 “还是挺快的。”林茵小口小口喝着水,水润过的嗓子依旧哑哑的,嘴唇都干裂出唇纹了。 再过几个小时,新的一天就要过了。 队伍紧赶慢赶才到龙岭山,距离遥远的西北还不知道要走多久呢。 他们休息的时候,林茵还能看到李女士带着两个人学生奔走在队伍中。 看到王不凡和卓橙两人,她想起于子晋让她带人的事。 只不过,队伍里懂这方面的人很少,很多人去报名压根不是真心要学,只是想要福利和特权,加上队伍里的繁杂事很多,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 “我去后面找韩磊,韩磊已经带着几个队友进去,说是去看看月亮湖还有没有水。”唐颂从后面的队伍慢慢走过来。 韩磊在队伍的最后面,想要找他只能到后面去找人。 唐颂拿过灵玲递给他的水,猛喝了一大口,摇了摇里面的水量,“水不多了,把你水壶给我,我去车上打满。” 他们的水全放在后备箱里,用盖子封好,只留了一个竹勺打水的空间。 灵玲取下自己的水壶,又把旁边陈芸的水壶一起拿给唐颂。 两个小孩子一人牵着一只狗狗在旁边玩,不少人看到脏兮兮的元宝和雪宝,眼里是压抑不住的打量。 这么恶劣的环境下,他们那群人还能养出这么大的狗,看上去脏,但也能看得出两只狗吃得很不错,不然也长不到这么大个。 在把元宝和雪宝带上赶路前,林茵就特意把它们装扮了一下。 只不过两只狗在队伍中还是特别显眼,好在这些人也不敢做什么。 到了景区下面,不少人往景区里面走,队伍里不乏有曾经来这里旅行的,凭借对景区的记忆,他们在景区里面希望找到一些有用的物资。 江逸看着其他人的动作,拉着唐颂和陈泽也说要进去,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物资。 “你们在这里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陈泽撩了撩她耳边的碎发,“景区应该有卖睡袋之类的,我和他们一起去找找。” 林茵半眯着眼看他,轻轻点头。 听到陈泽这么说,林茵心里就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好,你们小心点。” 景区的情况不明,里面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 “放心。”陈泽笑了笑。 三人轻装上阵,只背了一个装工具的书包,就跟其他人一起往景区里面走。 他们三个男的一走,刘叔就把在越走越远的甜甜和薛澍给带了回来。 “你们两个,就乖乖在这玩,不要去其他地方,知道没?” 甜甜趴在雪宝的身上,小声应道:“知道了爸爸。” 薛澍更懂事,被带回来就跟在薛静云身边帮忙收拾东西。 “茵茵,我们晚上吃什么啊?”薛静云怀里抱着一个大行囊,里面装的是他们做好的各种干粮。 连着几顿吃的都是干粮,又干又噎人,不混着水吃根本吃不下。 薛静云就想着今天晚上吃点别的东西,换换口味。 林茵往四周看了看,有不少人架起锅炉在做饭,他们做饭也不打眼。 “做清汤面吧,加点油水和压缩菜。” 他们赶了两天路,给大家加点油水,好好吃一顿。 虽然大家都不舍得浪费柴火和水,但这两天也有人生火做饭,吃得还算看得过去。 “那行,我现在就去生火。”薛静云在行囊里拿出两把面条,和一个小罐子装的油。 薛静云和刘叔两人在做饭,林茵带着陈芸也往景区里面走,在景区入口还能看到已经褪色的购票台,和横七竖八的观光车。 不少人去检查观光车,可惜过去三年,这些车早就不能用了。 “我没来这里玩过,可光是看到路上见到的景象,就能想象得到当初这里的景色有多好看。”陈芸在台面上摸了一下,指腹上是厚厚一层的灰。 如今看到一片废弃的景区,难免有些伤感。 “也不知道钟教授他们说的月亮湖长什么样?好不好看?我还挺后悔没多出去玩玩,现在想看都看不到了。”陈芸唉声叹气地说道。 “可现在又何尝不是另一番景象呢。”林茵安慰地拍了拍陈芸,视线落在荒废的景区,心里说不出的复杂。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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