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逸,现在没有结婚证,但大家都是你俩的见证人,你可不能对人家小薛同志不好。”于子晋笑着看向两位新人。 众人齐齐看向江逸,个个都带着祝福的眼神看向他们。 末世以来,这是他们第一次参加婚礼,对在场的每个人都意义非凡。 刘叔拿出压箱底的白酒,于子晋也带了两瓶白酒过来,每个人倒上一小杯,向这对新人送去祝福。 礼仪完成,送了祝福,喝了酒,大家挨个坐下开始吃饭。 人多,这顿饭吃得十分热闹,又有喜事加成,明明就喝了一小杯,林茵有种醉了的感觉。 “醉了?” 陈泽直直看着女孩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眸子,凑近到她耳边,抬手捏捏红红的耳垂。 “没,高兴。”林茵冲他软软一笑。 女孩微微仰头,小脸微红,轻嘟囔着嘴,眼眸亮晶晶的,看不出是不是喝醉了。 一边两位新人游走在三个桌子中间,两人幸福的笑容洋溢在面上,红色的婚服衬托出简朴又精致的一对新人。 “没想到...嗝...我还能有天还能参加婚礼。”灵玲歪歪斜斜靠在唐颂身上,红扑扑的,不知是醉的还是热的。 “对啊,谁能想到呢。”唐颂看了眼和刘叔他们说笑的两个新人,在灵玲的耳边说了一句。 灵玲瞳孔微缩,人被惊得一下直起身子,一边拍打唐颂,一边娇嗔道:“你能不能正经点!” “我说的不是正事吗?”唐颂扯笑一声,满脸透着无辜。 “哼,懒得给你扯。”灵玲红着脸娇哼一声,转过身把正在跟陈泽说话的林茵牵过她的手,软骨头一样靠在林茵身上。 “怎么脸这么红?”林茵眨了下眼,看着脸红红的灵玲,不知所以。 陈泽眼睁睁望着自己女朋友被灵玲拉过去,两个人还脸靠脸,眉骨夹成一个川字,向唐颂投去不满的眼神。 唐颂耸耸肩,冲他无奈地笑了笑。 吃完饭,于子晋手下的兄弟争先抢后地帮忙收拾,其他人坐在院子里,开始胡乱扯淡。 围在一起,七嘴八舌的,谁说了什么,都要抬头看一眼是谁在说话。 “你们都是凤城人?”韩磊问。 “基本都是,都在凤城上班,上学,对吧。” 话题中心的几人点点头,表示默认。 “你们呢?” “我们被安排到凤城进行工作的,除了包子是凤城本地人,其他都不是。” “我是吉省人,上大学的时候就参军了。” “我和唐颂一块长大的。” “哎呦,你们还是青梅竹马啊。” “哈哈,差不多吧。”灵玲嬉笑道。 “咱们今晚的新娘小薛呢?”包伯通小声问道。 “我不是凤城本地人,爸妈买了房子在凤城,我是凤城大学的学生,算起来还没毕业呢。” “啊?那老江哥,你,你这不就是老牛吃嫩草嘛,人小薛同志多亏啊。”包伯通惊呼,张着嘴,口无遮拦说出声。 江逸眉一皱,脚一松,手一抬,想都没想给了包伯通后背一巴掌。 “说什么呢,我哪里老了,正直壮年好不好!” 江逸没好气地说道:“会不会说话,会不会说话。” “真是的,人家今天结婚,你不是说话就闭嘴。” “是是是,你结婚你最大。”包伯通假意揉揉后背,讪讪笑着。 众人看着他俩的互动,哈哈大笑。 “陈泽兄弟呢?” 人群中突然有人问起陈泽,大家纷纷看过去。 注意力全在林茵身上的陈泽,慢悠悠抬头扫了一圈。 “警校毕业不久,工作都还没干多久就末世了。” “难怪陈兄弟身手那么好。”一个看上去很年轻的黑脸小伙子了然点头。 他们这些人不乏有跟陈泽一起出去过的,于子晋他们之前就知道陈泽的事,但其他人不清楚。 陈泽现在一说,他们就清楚,为什么陈泽会有那么好的身手。 “那陈兄弟的妹妹是还在上学?” 躲在角落摸鱼的陈芸听到自己的名字,立马打起精神,十分淡定又调皮地回答。 “没错,说起来,我高考都没来得及参加呢。” “那还真挺遗憾。” “高考啊,我高考都是好久的事,都记不到了。” “我当初高考没考好,干脆参军,报效国家了。” 大家聊的话题啥都有,你一嘴我一嘴,聊得不亦乐乎。 “唉,我突然想起,陈兄弟你们不也有女朋友吗,为什么和江逸一起?” “包子说的是,江逸结婚,你们两对就没什么想法吗?”刘叔把三个孩子安妥好,从屋里出来正好听见,坐下笑着调侃他们这里仅有的两对情侣。 “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你们两对情侣举办一场。” 要说,灵玲和唐颂一直在一起,林茵和陈泽也谈了挺长一段时间。 之前没想过会有给大家筹办婚礼的事,刘叔默认为要结婚也是灵玲这对,谁知道啊。 真是世事无常。 林茵微眯的双眼,下意识睁开眼皮。 原本她都有点困了,听到刘叔的话,人一下清醒过来。 林茵扭头撞进男人溢出眼眶的笑意,手指微拢在嘴角,轻轻咳了两下。 他俩旁边的唐颂和灵玲也是一脸尴尬地看着众人飘过来的目光。 怎么话题就落到他们身上了,这是变相的催婚? “对呀,你俩是不是不行。”江逸眉头轻扬,嘴角蔓延着炫耀,“我都比你们快,你们有啥想法啊。” 江逸冲两人笑着,笑得很张扬又欠扁。 他身旁薛静云都憋不住笑,拉拉他的衣角,让他收敛点。 “怎么聊着聊着就聊到我们身上了呢。”灵玲撇撇嘴,有些汗颜。 林茵和灵玲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不知所措。 “李姨,这里你最有发言权,你有什么看法啊?”江逸把话题扔到了李女士身上。 被点名的李女士,坐直身子,看了眼对面的闺女,打趣道:“那就要看小陈是怎么想的。” “我听我家阿茵的。”男人的声音带着宠溺,眼神直勾勾地盯在林茵身上。 “我也听我家阿玲的。”唐颂学得一模一样。 两个男人在这一刻统一战线,把问题扔到林茵和灵玲身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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