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长期不吃盐是不行的,其他元素也一样,大家可不能挑食,吃杂点没问题。” 李女士这的话是冲屋里所有人说的。 安全区有不少人因为缺盐,导致身体虚弱,体质变弱,又长期缺少各种微量元素,势必会影响身体免疫力和生理机能。 其实末世后,食物紧缺,容不得你喜不喜欢,压根就没有东西可以给你吃,有一口吃的就不错了,谁还敢挑食啊。 “不敢不敢,谁敢挑食我跟他急。”江逸第一个跳出来附和一声。 就缺盐这个问题, 灵玲在李女士和小朋友们的房间,问李女士看了手表,低着头默念上面的时间,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看了下收拾的三人,直直倒在床上,长吁一口气,“这时间过的,我人都快颠倒过来了。” “咋啦,一脸愁容。”薛静云往床边走去,双手来回抹着手上的润肤膏。 润肤膏是陈芸挤多了抹在她手上的,是淡淡的兰花香味,特别好闻。 “你知道现在几点不?”不等薛静云说话,她自己就说了出来,伸出手比了一下,“一点。” “晚上一点,我的妈耶,天暗的是越来越慢,也亮得越来越快。” 薛静云拍拍手,掀开床上的薄被,人爬上床,坐在灵玲身边。 “这倒没错,而且我感觉天会亮得越来越快。” 自从太阳出来后,他们的作息规律就很不正常,基本都在十二点后才睡,不是睡不着,是天黑得太慢,晚上八九点就跟五六点的样子,让人很容易恍惚,分不清楚时间。 还有就是,有谁见过凌晨四点的太阳,是那种天光大亮的太阳,要没房子遮住阳光,谁能睡得着。 陈芸和林茵也收拾得差不多,纷纷爬上床,四个人坐在一起聊着天。 林茵拿着手电,手电在她手上转了一圈,光射向地面,被子挡住一半的光线,房间里的亮度暗了不少。 “困了,先睡,你们睡的时候关下手电。”林茵拉过被子浅浅搭在身上,头一挨枕头,困意涌来。 “睡了啊?不说了不说了,我们赶紧睡,没一会儿天就亮了。”灵玲倚在薛静云身上,看林茵躺下后,拉着薛静云也躺下了。 陈芸睡在林茵身边,抬手关掉手电,躺在林茵身边,感受到凉意,不由自主地往里挪了挪。 早上八点的样子,吃过早餐的刘叔和唐颂准备去找一下于队长他们,和他们说下缺盐的问题。 客厅里,就他们两个,其他人都还在睡,大家作息紊乱,睡得很晚,早上就很难起来。 出门前,唐颂回到房间,往床上看了一眼,陈泽已经醒了,正在他的床上打坐,一副若无旁人的样子,当然要忽视掉他隔壁床上四肢摊开的江逸。 唐颂拿起扔到床上的衣服,还不忘扯过被子遮住江逸才离开。 江逸是有醒来的迹象,一脚踹翻身上的被子,翻个身又睡了过去。 唐颂和刘叔找到于子晋的时候,他们正在搬东西,问了之后,说是他们对面的院子已经整理出来,他们准备搬进去。 “老钟,你要不要搬过去住?”刘叔看向埋头写东西的钟士谦,他往本子上瞅了一眼,一堆他看不懂的数据分析。 “诶,我不去。”钟教授头都没抬,手上哐哐写着,一股子认真的样子。 “我还想着你搬到对面,我俩有事没事能唠唠嗑呢。”刘叔眼神明显闪过失落,语气都低落几分。 家里全是小年轻,好不容易结识一个和他相谈甚欢的,又因为大家都很忙,很少坐在一起吃饭聊天。 “你家闺女不用你管啊。”钟教授轻声笑着问他。 “孩子大了,不能总是管着她。”说起女儿,刘叔五官都柔和起来,笑弯了眉说道:“你是不知道,那丫头鬼主意多得很,很有自己的主见,我有时都跟不上她的节奏。” “你闺女多懂事啊,我还真是羡慕你。”好像想起什么,钟教授的手顿了顿,浑身透着落寞。 刘叔感受到气氛不对,他们听说过钟教授的事,妻子孩子都没了。 “羡慕有啥用,我家甜甜还念叨你怎么不去看她呢,你别一天天搞研究,有空来看看甜甜。”刘叔笑着岔开话题。 “行。”钟教授清楚对方是安慰自己,把最后一点写完,这才抬起头看向他,“不是说找我们有事谈?”biqubao.com “小唐,就唐颂,已经去找小于了,他们年轻人也好交流。” “你们说的问题,我也清楚。”钟教授抻了下本子卷起的边角,盖上中性笔的笔盖,用笔盖上的笔夹夹在本子表面一页。 做完这一切,他才站起身,认真地看向对面的人,神情带着无奈,“老实给你说,仓库还有盐,但,并不是大家都能分到的。” 刘叔一听他说完,大概也明白是什么情况,稀缺物资是不可能随便拿出来的,先不说能不能让所有人满意,盐的用处有很多,他们之所以没拿出来,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大家总不能坐吃山空,仓库就那点物资,安全区刚开始的那段时间,从仓库拿出来的物资,分给安全区的所有居民就有不少,中途于子晋他们也时不时接济给大家,前段时间,选择离开的人,他们也给了物资。 可想而知,一直输出,没有输入的仓库,能剩下多少东西。 “盐的作用你也清楚,说实在的,现在我们是拿不出供大家食用的盐,安全区缺盐情况我们做过背调。”钟教授沉默片刻,缓慢开口。 “有找过盐矿?”刘叔淡淡问道,言语间带了点颓废。 “当然,凤城基地建立初期,盐矿就是基地的重要资源,地震和酸雨后,那片盐矿都没了。” 其实已经说得很清楚,安全区缺盐的情况他们一直都明白,但很无奈,他们也想不出具体的解决办法,之前大家的心思都在缺水上面,加上大家都是处于节省的心理状态,像盐这种稀缺物资,都是省着用,菜里都不敢多放一粒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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