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开了一个下午,已经完全开出凤城范围,高速路被地震摧毁,两旁山势陡峭,山石滚落,道路崎岖不平。 又有雾气遮掩,得亏是陈泽在开车,若换成其他人,起步即终点,车子颠簸的厉害,要别人恐怕早吐的天昏地暗,林茵倒是还好,只是身子晃悠几下,很快就适应过来。 晚间时分,陈泽停在了加油站前,找了个平坦的位置,把车子停下,两人坐着休息了一下。 “时间不早了,先在这休息一晚,明天再赶路。” 车窗降落,陈泽神色淡漠地靠在椅背上,轻描淡写地往外看了眼,单手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下了车。 “没人,下来吧。” “嗯。”林茵轻轻应了声,推开车门跟着下去。 陈泽见状,把车子收进空间,在加油站里找了地方,把房车放出来。 “今晚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应该能到江市外围。” 两人上车收拾,陈泽做饭,林茵帮他打下手。 食材都是林茵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新鲜蔬菜和肉。 陈泽很会做饭,比她做的好吃太多,只要两人在一块,大多都是陈泽做饭,她负责吃。 主要是她吃过陈泽做的饭,就不想吃自己做的。 晚餐做的很丰富,有清蒸鱼,土豆牛腩,白灼虾,炝炒小白菜,蒸了一锅白米饭,两人吃得很饱。 吃完饭后稍事休息,林茵倚在软垫上看书,陈泽负责清理碗筷。 “阿茵,我去周围看看,你在车上等我回来。”陈泽眉眼深邃,声音磁性低沉。 “我陪你一起去。”林茵立刻从书里抬起头,双脚落下穿鞋。 陈泽抬手按住她,弯腰看着她亮盈盈的眼眸,忽然倾了倾身,单手撑在软垫边上,手指过她耳边的碎发,菲薄的唇落在她眉眼间。 “我一个人没问题,你乖乖待在车上就好。” 男人温柔的嗓音又低又沉,裹挟着一丝缠绵。 林茵脑子里嗡了下,一颗心剧烈狂跳,脸嘭的一下红了起来。 陈泽没给她反应时间,转身下了车,锁好车门才离开。 林茵呆坐着,慢腾腾地转过头,垂眸视线落在手中的医书上。 眼一眨不眨,硬是一个字没看进去。 不知道陈泽走远没有,林茵胡乱思索了一通。 “烦死了。”林茵小声嘀咕,嗓音软绵绵的,像是撒娇般,又有些恼羞。 她伸手摸了下眉间,脸烫得吓人。 书是看不进去了,林茵合上书,起身拿了件睡衣,进卫生间洗澡。 浴室里,热水冲洗着身体,林茵舒展开筋骨,任由身上的泡沫冲掉,站在淋雨喷晒下冲洗着头上和身上的泡泡...... 半响之后,她披了浴巾出来,换好睡衣,擦干头发,拿出吹风机吹头发。 吹风机呜啦呜啦的响起。 没多久,车外有了动静,车门打开,陈泽走了进来。 “回来了。”林茵头没抬,嗓音软糯,带着点鼻音,显得松松懒懒的。 陈泽侧眸,只见少女身段窈窕,半窝在床上,如墨的黑发散在肩颈,白色纯棉睡裙勾勒出纤细的腰,单手托着腮,眼眸微垂,认真地看着手上的医书。 陈泽喉结滚了滚,目光挪开,视线移开,落在她修长笔直的双腿上,目光渐深。 林茵感觉到了陈泽炙热的目光,却没有避讳,仍旧捧着医书仔细阅读。 良久,听见身畔传来一句:“我先去洗个澡。” 话音未落,人影已离去。 林茵嘴角弯了弯,露出抹浅浅的弧度,这才把注意力放在手里的医书上。 这本医书是本老书,上面是治疗疑难杂症的配方,还有一些针灸方法。 大概半小时,她听见身后浴室门打开的声音,转过头,一晃入眼竟是男人劲瘦的窄腰。 陈泽挟着水汽从浴室走出来,藏青色睡衣松松垮垮套在身上,微乱的湿发不断有水珠划过修长脖颈溜进胸膛,手上拿着白色毛巾散漫不经的擦着湿漉漉的头发。 “在看什么?”陈泽坐在她身边,身上的玫瑰花露味道飘散而来,带着撩人的意味。 林茵耳尖发痒,悄悄向旁挪了一点。 “还以为你多大本事呢。”陈泽盯着她的笑出了声,带了点戏谑。 林茵翻书页的手顿住。 “这么容易害羞。”陈泽低低笑出声,“不就是亲了下,又不是没亲过。” “你闭嘴。”林茵恼了,丢了手里的医书狠狠瞪他,“我哪里害羞,你别乱说!” 她这幅急躁炸毛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陈泽笑的愈发欢畅,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有些哀愁地说,“看来还是亲少了......” 林茵嗔怒,瞪着他,“你不准再说了。” 陈泽挑了挑眉梢,没再逗她,拿起一旁桌上的吹风机吹头发。 “我给你吹。”林茵不服输,看他的动作,不再看出,坐起来抢过吹风机。 顺着她起身的动作,宽松的领口滑落至肩头,露出漂亮白皙的肩膀,还有那若隐若现的雪肤...... 陈泽眸光潋滟,连忙撇开眼。 林茵自顾自的给他吹头发,没察觉到男人的异常,暖风吹在她手上和发丝。 陈泽的头发长长不少,发丝柔软乌黑,她手指轻轻穿过黑发,清软的指腹有意无意的拂过他耳间和后颈的肌肤。 陈泽呼吸一滞,抿着唇,强迫自己冷静,可不管怎么压制,身后人总有股诱惑气息向他袭来。 “别吹了,受不了。” “什么?” 吹风机发出呜呜呜的噪音,林茵没太听清。 没等林茵关上吹风机,陈泽偏过头,扣着她腰稍稍一揽,她整个人就落进了他的怀里。 “啊。” 林茵胡乱抓着他的睡衣,抬眸撞见他的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陈泽单手轻松圈住林茵,让她安全坐在他腿上,空出来的手取过她手里的机器,绕了几圈线拔下插头,放好吹风机。 “陈泽。” “别动,抱抱。” 陈泽紧紧抱起她,把脸埋进林茵的颈窝里。 房车开了暖气,林茵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纯棉睡裙,两人用的是同款沐浴露,不知是玫瑰撩人还是 林茵双臂穿过他的肩,轻轻环住他,“好,抱抱。” “阿茵。”温热的气息洒落在她侧脸,心跳在这一刻猛烈加速,从后颈处传来的酥麻似电流一般淌过全身,身子迅速娇软在他怀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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