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上,一群人围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神色凝重悲戚。 林茵给灵玲的伤口消毒止血,然后敷上止血粉,缠上绷带后,“好了,你别乱动。” 灵玲低头看了下,柔声道:“知道了。” 林茵抬头扫了一眼周围的情景,轻叹口气,“我去看看,你们待在这别动。” 李女士抱着甜甜,和灵玲紧挨在一块,身旁放着他们的随身行李。 林茵朝四下望了望,迈步朝那些围聚在一起的人走去。 “怎么啊?我们不会要死吧?” “少说丧气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一名男青年答道。 另外一名中年妇女也跟着说道:“这么大动静,地下仓说不定都毁了。” “我们看也看不见,又不敢乱走,太恐怖了……呜呜……”女生说完,又嚎啕大哭起来。 林茵默然片刻,缓缓离开,小心往前摸索。 浓雾依旧弥漫,不同于之前的阴森黑暗,借着手电的光线,她还是能分辨得清路面。 林茵借助光摸索着前进,他们的运气比较好,休息的地方并没有坍塌的迹象。 她借着光看出周围的场景,空旷的院子里,房子早已经化为尘埃。 周围全是这样的院子别墅,他们应该是逃到的军队大院附近,没想到他们居然跑了这么远。 不过幸好周围并没有坍陷的痕迹,这里暂时应该是安全的。 林茵摸索着找到一处半塌的房子,原路返回,就瞅见甜甜和灵玲坐在一块,却不见李女士的身影。 林茵蹲着看了眼双眼紧闭的灵玲,抬手覆在她额头,有些烫,看来是发烧了。 “甜甜,你李姨呢?”林茵一边问,一边拿出消炎药喂给灵玲吃。 “姐姐,姨姨在那边,有个阿姨一直哭,姨姨就过去了。”甜甜小脸绷着,紧紧抱着灵玲的手臂。 林茵用手电往周边扫了一圈,果然在不远处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甜甜,你在这守着灵玲姐。” 甜甜点点头。 林茵站起身,慢慢朝李女士走去。 “你行不行啊?你要是把我儿子弄死了,老子要你好看!” 男人粗犷的嗓音传入林茵耳朵里,她眉头皱了皱,哪里来的狗,这个时候了还在骂骂咧咧。 林茵走近几步,听清了几人的话。 “不想一尸两命,最好给我闭嘴。”李女士嫌弃地回怼。biqubao.com “那可是我儿子。”男人暴跳如雷,“你一定要把我儿子救活。” “闭嘴!”林茵冷喝一声,厉声呵斥道。 “你他娘的是什么东西!” 林茵沉着脸不言,冷冷注视着眼前这个男人。 冰凉的金属物件抵在头上,男人顿时噤若寒蝉。 林茵看了眼地上的孕妇已经昏了过去,“妈,什么情况?” 李女士叹了口气,“动了胎气,羊水已经破了,孕妇要是再醒不过来,两个都保不住。” 这种条件下,剖腹产是不可能的,只能靠孕妇自己生。 林茵看向地上昏倒的孕妇,伸手搭上孕妇的脉搏诊断,“我试试。” 从药箱里拿出几根银针,刺向孕妇的几处穴位,孕妇渐渐苏醒,睁开眼睛,虚弱道:“孩子......孩子,我的孩子。” 李女士劝慰道:“你现在情况很严重,一定要放松,不然你和孩子都有危险。” 林茵抿紧了唇,她虽然觉得这孩子不该生下,可不管怎么样,孩子总归是无辜。 她不会接生,只能用银针缓解孕妇的痛苦,让她尽量保留体力,顺利生下肚里的孩子。 孩子的父亲在身侧看到两人的动作,不敢多说什么,主要是他怕林茵手上的家伙,站在一旁看着两人施救。 “啊,好痛。”女人隐忍的叫出声,额上汗珠滚落,面容十分的痛苦。 孕妇咬牙忍耐,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她的目光始终锁定林茵,“你能救我的孩子吗?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林茵摇摇头,“我只能尽力而为。” 孕妇闻言,泪水瞬间涌出眼眶,“谢谢你,真的谢谢你们......” 林茵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希望这个孕妇能撑过去,否则这孩子也活不了。 “能不能行啊你们。”男人终究是没忍住插了句嘴。 林茵蹙眉看向男人,“你行你来!” “你......”男人被她呛得噎住,愤怒瞪了林茵一眼。 他本是一时恼怒,才脱口喊出的话,这时却被林茵呛得说不出话来。 “你别废话了,我会...生下,你要,照顾好孩子。”怀孕的女人冲丈夫吼道。 “不用你说。” “别说话,用力!”李女士压抑着嗓音低喝。 女人使劲用力,突然一股热流涌出。 “哇—哇!”婴孩嘹亮的啼哭声响彻云霄。 周围的人听见孩子的哭声,纷纷围了上去。 李女士手上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将婴孩裹住,轻拍着他的背,哄着孩子哭喊。 “真生了?” “天,还是个小男孩。” “看着瘦瘦小小的,也不知道能养活吗?” “是啊,生在这种时候,真是造孽啊。” “孩子代表希望,是新生,说不定明天浓雾就散了。” “这孩子能生出来,说明也是个命大的。” “生啦?生啦!生了!生了!哈哈哈!”男人兴奋的叫嚷着,满眼期待地盯着李女士怀里的婴孩。 “我的儿子给我。”男人伸手想要去抢,被林茵一脚踹开了。 “你干什么!”男人火冒三丈,撸胳膊挽袖子地准备揍林茵。 “孩子刚出生,禁不起你折腾。”林茵冷冷吐出一句话,抬眸盯向男人,目光凌厉如刀,“要想你儿子活下来,就别轻举妄动。” 男人恶狠狠地盯着她,却又只能站在原地不敢动。 林茵又转回视线,看着昏迷的孕妇,手持银针扎入孕妇各处穴道,又往孕妇的嘴里塞了一颗药丸,直到孕妇的呼吸变得平稳才收起。 “怎么样?”李女士小声问道。 “能不能活看她自己的造化。”林茵淡淡一声,随即看向李女士怀里正呜咽的小娃,是个男孩,跟小猫似的,瘦瘦小小。 刚一生出来就哭,也不知道是不是不舒服,不停地抽噎着,皱巴巴的脸黑红黑红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50/69085875.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