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源对他们来说也是必不可少的,如今他们的生存环境变得越来越恶化,这是谁都明白的事情,偏偏有些人还在那里自相残杀...... “这可咋整?”江逸看着自己干燥脱皮的双手,忍不住抱怨了一句,“总不能一直挖下去吧。” 他们没有趁手的工具,只能用手和其他小工具挖,想要挖到干净的土,不知道要往下挖多少米。 好多人看到他们的行为,大概明白他们想干嘛,也开始跟着往下挖。 可偏偏,他们手里没有任何工具,只靠双手挖土根本挖不动,而且还要防止其他疯狂的幸存者来抢食物。 一旦遇上不讲理的,他们还真不一定能保证自己不死于非命。 他们需要吃的,更需要水。 刘叔看了眼周围,紧了紧眉,“时间不早了,我们先回去吧,明天再出来。” 江逸一听眼睛亮了,起身拍拍身上的土,“走走走,我们快回去,我实在是在这外面待不下去了。” 明明蒙着鼻子,还是能闻到泥土和血腥混合在一起的怪异味道。 一群人匆匆回了地下仓,突然发现空场上停靠着几辆大卡车,车旁站着几名军人。 “这些车停这是干嘛的?”江逸疑惑地看向那些军绿色大卡车。 不止江逸好奇,地下仓的其他人都好奇的紧,一大早就看到这些车停在这里,看到那几个人面容严肃的军人,他们也不敢上前问。 “不是我们该问的,先回去吧。”刘叔睨了一眼,转身往宿舍走去。biqubao.com 林茵和陈泽一早被人叫走,他们还想着这个时间没回来,谁曾想他们一进屋就看到两人坐在一块吃饭聊天。 “怎么才回来,饭都凉了,赶紧收拾下准备吃饭。”林茵瞄了一眼。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江逸迈步向前,大大咧咧坐在床沿边。 “有一会儿。”林茵随意应付了句,转而朝刘叔问,“刘叔,你们有收获吗?” “唉,还是一样。”刘叔摇摇头。 “这就是个苦力活,挖都挖不动,我是真不想挖了。”江逸撇了撇嘴。 “爸爸,快坐。”甜甜拉着刘叔的衣服往旁边挨着坐下。 “外面情况很严峻?”林茵继续问。 刘叔擦擦手上的泥土,轻声叹息,“能不严峻吗?缺土缺水的,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林茵沉默片刻后问道:“于队长跟我们说了下,他们有意带着大家离开凤城,寻找新的栖息地。” 此话一出,大家都安静了下来,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林茵身上。 “意思是我们要迁移?离开凤城?”灵玲有些忐忑地问。 “没错。”林茵轻声道。 “那基地想去哪?这么多人能同意吗?”刘叔担忧道。 地下仓少说有上万人,岂不说迁移的路上不定会遇到什么危险,这么多人要离开,光管控就不是件易事。 林茵微垂下眸子,“基地是打算搬走了,但是不会全都离开。” “什么意思?”江逸追问,“基地不打算带人?” 林茵扫了众人一眼,轻声开口,“凤城已经不适合再居住。” 众人皆沉默,他们当然明白凤城不是什么宜居之所,可是... “于队长的意思是,基地要搬走,至于其他人,于队长说让大家自己选择。”林茵悠悠一声,“基地现在是名存实亡。” 刘叔沉声道:“基地打算去哪?” “西北,三大基地都在那边。”陈泽插话道。 “这倒是和我们想的差不多,正好我们想去的也是西北,既然基地都要去,那到时候我们就跟着,至于其他人我们也不管不到。”江逸磨蹭着下巴,夹了一筷子素菜,吐槽一声,“食堂的饭菜是越来越素了。” 灵玲咬唇沉默了许久,末了抬头看向林茵问道:“也不知道我们离开后,还有没有机会回来?” 林茵笑道:“还没走呢,别考虑那么多。” “林茵说的没错,赶紧吃饭。”唐颂给她夹了块鸡蛋,催促她赶紧吃饭。 一伙人一边吃饭,一边聊着之后的事。 这几天基地形势严峻,居民们之间的互相残杀,和基地内部的争斗,搞得整个基地紧张兮兮的。 这天夜里,浓雾遮掩住月光,一辆辆汽车和直升机靠近凤城基地。 直升机和汽车停在基地外面,紧接着从基地内部缓缓行驶出来几辆车,领头的人和对方交谈几句,带着一队人进了基地。 深夜,数十辆卡车一辆接着一辆开出基地,连着还有好几架飞机。 “嘭!” 一声巨响响彻整个地下仓,将地下仓所有人都震醒了。 林茵刷的一下睁开了朦胧睡眼,坐起身紧紧盯着门口。 她心头一慌,怕是出大事了。 “怎么回事?”灵玲揉了揉迷茫的睡眼,从床铺上爬了起来。 下床的李女士和甜甜也被声音惊醒,李女士躬身将甜甜抱到自己的床上,冲两人说道:“你们都听见没?” “嗯嗯,好大一声,有点吓人。”灵玲支了个脑袋出来。 林茵摸索着枕头边上的手电打开,照亮了小小的房间。 “听着好像什么爆炸了?”灵玲说道,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急切。 “爆炸?”李女士皱眉,“地下仓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地爆炸?” “谁知道呢!”林茵低低叹息一声,“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对!”李女士点了点头,裹起衣服,抱着甜甜下床,“我们快出去瞧瞧。” 三人穿鞋下床。 林茵推开房门,探身出去瞧了一眼,外面漆黑一片,只有居民手中的各种灯光。 “爸爸。”甜甜喊了一嗓子。 林茵扭头看去,陈泽他们也全都出来了。 “基地乱套了。”陈泽贴在林茵耳边呢喃道。 “乱套了?”林茵一脸疑惑。 “有不属于基地的人进了基地。”陈泽压着嗓子说道。 他被惊醒后,就在基地探寻了一番,他的电网覆盖范围有限,能打探的就这点,他虽不至于将每个人的气息探遍,却能明显感觉到有很多不属于基地的陌生气息。 林茵拧了拧眉,眼神幽沉地盯着二仓的方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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