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以先定下一个方向,然后再看看有没有合适大家住下的地方,再做打算。”林茵沉默半刻,轻轻一句拉回大家的思绪。 “我赞成,横竖都是死,说不定出去后就能找到新的栖身处。”李女士率先表态。 江逸皱了皱眉,没吭声。 灵玲鼓着腮帮子,点头附和道:“我也觉得应该试试看。” 刘叔犹豫了下,问了句,“外面的世界会像咱们凤城一般荒凉吗?” 林茵摇了摇头,“不清楚,但不出去我们也不能了解外面的世界。” 短短一年多的时间,变化实在太大,谁也预料不到末日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模样。 其他城市是不是和凤城一样遭受酸雨侵害,城市变得千疮百孔,人们惶恐不安,鸿雁哀鸣...... “我同意,反正都是死,不如给自己个活下去机会。”江逸一下醍醐灌顶,说着大道理。 “那我们去哪里呢?”陈芸皱着淡眉问道。 “这个我知道。”江逸抢答道,他朝着大家挤挤眼,从一旁的杂物中拿出一幅地图摊在地上,“我们就去这里。” 大家凑过去仔细观察地图,顺着他指的地方望去,只见地图的西北角标注出一块圆形。 “西北?”唐颂发疑道。 “西北确实是个好地方。”刘叔若有所思道。 “西北地区广袤,官方主要的几个基地都在那边,我们随便找个地方住下都行。”陈泽懒洋洋的把玩着林茵纤细的手指,说的漫不经心。 “没错,虽然西北地貌复杂,地形破碎,沟壑纵横,又全是高山盆地,但很适合我们。” 江逸娓娓道来,随即又摆摆手,不以为意道:“再说了,我们这不是还有陈泽和林茵嘛,肯定能活下去的。” “你少抱大腿。”灵玲瞪江逸一眼。 “我妹妹妹夫我不抱谁抱。”江逸挤眉弄眼地冲着陈泽一笑,“妹夫,你说是不是。” 林茵嘴角一抽,冷不丁浑身打颤。 陈泽挑挑眉,笑而不语。 “好,我们的目标就西北。”刘叔拍板决定。 众人齐声:“同意!” “行了。”林茵站起身来,对大家说道:“既然大家都同意,就该干嘛都干嘛去吧,后面的事看情况再说。” 酸雨停止后,于子晋每天都会跟两位专家一同上去观察,他有事要忙就交给韩磊去。 通过几天的观察,地面上的黑色粘液已经干透,空气中渐渐有了湿润度,但弥漫在空气中的浓雾没有丝毫消散的痕迹。 不戴口罩和护目镜基本在上面待不了十分钟,就会出现很多症状,让人变得虚弱。 为了不引起地下仓居民的注意,他们都是很早很晚出行,不过他们进出的行为还是被人发现,慢慢的越来越多人开始关注他们,好奇他们都是去干嘛的。biqubao.com 不知道是谁说的,说外面酸雨停了,基地却不告诉他们,每天在上面不知道搞什么,说他们要带着物资跑路。 这一下引起所有居民的愤慨,纷纷聚集在一起向基地抗议,最后,于子晋迫不得已宣布酸雨停止这个消息,也解释了他们这几天的行为,告诉大家外面还不能出去。 消息传播速度极快,短短一天里,所有人就都知道了,可他们却不相信于子晋说的,闹着要搬出去,不想再蜗居在地下,还让官方出来作为。 好多人都收拾好行李纷纷涌出宿舍,堵在楼梯口想要出去,薛静云和朱奇海刚上工,就被前天的人海惊到。 薛静云比朱奇海冷静,她很快反应过来,让朱奇海去找人,自己拿出大喇叭站在楼梯口前,大喊阻止道:“大家请冷静,基地有基地的规矩,你们贸然出去只会增加伤亡。” 大喇叭里的声音不小,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 大部分人停下动作往楼梯口望去,只看到平时在前台工作的女工作人员拿着喇叭冲他们喊道。 薛静云在前台工作,好多人都认识她。 人群稍微停滞了片刻,又开始骚动。 “呸,你在帮基地工作,你当然帮他们说话了,我看呀,你们就是一伙的。” “你是谁啊,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去。” “对啊,凭什么,你们不想让我们出去,就是想把我们困在下面,然后跑路是不是。” ...... “基地为我提供一份工作,但我和基地都是是为大家服务。”薛静云举着大喇叭继续说道:“酸雨虽然停了,但外面还有很危险的浓雾,基地不让大家出去也是为了大家好。” “真的吗?”有人怀疑道。 “酸雨都停了,还不让我们出去,到底是怎么想的。” “别听她,谁知道你是不是和他们一伙的。” “大家冲啊,一起出去。” ...... 嘈杂之际,有人提出了质疑,质疑的言辞也越来越难听。 薛静云抿了抿唇角,“我知道你们不想在地下住一辈子,我也不想,但我相信基地一定会找到合适我们住的地方,请不要冲动。” 被迫搬到地下住的所有人,在知晓能出去后,那种被压抑已久的躁动感终于爆发,纷纷冲上了楼梯口,企图夺走薛静云手上的喇叭,冲出基地。 混乱之中,不知道是谁突然推搡了一把薛静云。 薛静云被推进人群,小个子的她很快淹没在人群中,手里的喇叭挤落地摔裂,她人猝不及防之下撞倒,就在她即将摔倒在地时,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及时托住了她,并将她轻巧的扶出人群。 她愣愣抬眸,看到男人眉头紧锁盯着前面,满眼恼怒,脑袋瞬间懵掉。 “谢...谢谢!”她讷讷说道,低下头落在腰间的手臂。 薛静云也是下意识从男人的怀里退出,见他慌张模样,摇摇头表示没事。 对方是为了扶住她,要不是江逸,恐怕她早就摔倒了。 “静云,你没受伤吧?” 耳边响起一声轻柔略带关心嗓音。 薛静云转头就看到林茵向她走来,身后跟陈泽李女士他们。 “林茵,你们怎么来了?”薛静云有些惊喜。 她在这里除了弟弟薛澍没有其他认识的人,林茵他们是她唯一比较熟悉的朋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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