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快进去吧,会有人带你们去的。” 对他们的态度一改敷衍,带着几分恭敬。 不管这些人是谁,他想着能让于队亲自过来交代,总归身份不简单,他捧着点也没损失。 “得嘞,大叔谢谢你了。”江逸兴冲冲地从林茵手里拿过吊牌,跟着跨进铁栏门。 “快点走啊。” 落在后面的人将林茵一行人刚才的谈话全听见了,看见他们手上的吊牌,再对比一下自己手上的吊牌,和刚才看守员的态度,两者之间的差距简直是天差地别。 不过他们在之前就知道林医生一伙人的背景不简单,现在看到他们之间的差别,顶多就心里发发酸,也不敢和人闹起来,而且就看这情况他们想闹也闹不起来。 “苗苗,他们可真厉害。”石亮抱着挡住大半个身体的行李,歪头看着后面的林茵等人。 “估摸着是某个高层的家人吧。”卢苗心里也挺好奇他们的身份,只是她觉得和他们没多大关系,就当看个热闹了。 卢苗扒拉过男友的脸,拉着他往下走,“别看了,赶紧下去。” 铁栏门后面就是一个螺旋的铁楼梯,他们往下走了两圈的样子,就听到下面传来的嘈杂声,各种声音交杂在一起,说什么的都有。 楼梯的光线很暗,下到最后一节楼梯,就已经能看到下面的环境。 从上面看不出,没想到这下面有这么大的空间。 “你们都是新来的吧,先到前台做下登记,把你们的入住吊牌拿出来,这边需要登记。” 说话的是前台的一个女工作人员,在她的前面是一个半圆形实木台桌,后面放在两个像是药柜的大柜子。 台桌上很干净,并没有太多的东西,只有几个本子和文件夹,女工作人员正从好几个文件夹抽出一个白色的。 “把吊牌先拿出来,做完登记,就到后面去领取基本物资。”说话的女工作人员个子小小,站起来台桌高度到她腰间,说话温温柔柔的,看上去很好相处。 下来的人顺着女工作人员的话往后看,穿着同样灰色工作制服的是个男工作人员,他背对着他们,手里拿着一个小塑料盆,在大柜子前面来回走动,往小盆子里放东西。 卢苗和石亮排在队伍后面,卢苗看了眼前台,视线落在旁边的大场地上。 因为突如其来的酸雨,地下仓提前开启,外面有好多人没躲进来,但一眼望过去,大场地上全是来来往往的人,做什么的都有。 他们这些人一下来,就接收到无数双眼睛的打量。 “在上面签完字,到后面领完物资,就可以去你们住的地方了。” 石亮放下手里的行李,接过工作人员手上的笔,把他和卢苗的名字都签上。 石亮让卢苗看着行李,他越过台桌到后面去拿东西。 男工作人员拿了两份物资给石亮,冲背对着他的女孩喊了声,“静云,没人了吗?” “没啦。”薛静云挥挥手,手上的笔在登记表上点了点,“看这样子应该还会有人下来,你再多准备几份。” 男工作人员吸了口气,认命般地拿起盆,熟练地从柜子里拿出一人份的生活物资。 “我去,真是没看出,这下面居然还有楼梯。” 江逸站在楼梯上面的平台上,支着脑袋往下看,在看清楚楼梯的样子,忍不住惊叹一声。 “你能不能不要跟没见过世面似的,不就一个楼梯嘛。”灵玲凑到前面,日常地嫌弃江逸。 “就一个楼梯?你自己看看这楼梯,螺旋形的,看上去是镶嵌在两边的墙体,可不一般。”江逸轻嗤一声,白她一眼。 李女士在江逸背上敲了下,“你俩够了,赶紧下去,大家也累了,早点到休息的地方好休息。” 两人互相睨了对方一眼。 “老唐,管好你家的母老虎!”江逸撂下一句,脚步匆匆地往下走。 灵玲气愤道:“江逸,你叫谁母老虎呢!” “谁答应就是谁!” 冲到第一层的江逸,抬头往上喊了一声,有种不管死活的架势。 “啊,气死我了!”灵玲气得跺脚,转头一脸委屈地看着唐颂,“他欺负我。” “那等会儿,我帮你打回来。”唐颂笑眯眯地安抚她,空出一只手牵住自家女朋友的手,“走啦。” 陈泽在两人后面,看到两人落在一起的手,目光不自觉地挪到身旁的林茵身上。 他想问她之前和他说的话,还记不记得,想问她说的谈谈,是不是他想的那样。 只是他们一直和大家在一起,他也找不到和她单独的在一起的机会,等安排妥当,他一定要问...... “嗯?”林茵察觉到他的目光,侧头问他,“怎么了?” “没,没什么。”对上她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陈泽慌乱地移开视线,耳根发烫,还有些痒。 林茵眨眨眼,心中微哂,没看出有啥不对。 “哦,那走吧。” 陈泽呼出一口气,紧紧跟在她身后。 江逸看见下面的光亮,几个大跨步走下楼梯,看到下面密密麻麻的人,呆愣在楼梯口。 “你好,是新进来的吧。”薛静云正拿着笔记本统计物资的进出量,听见哒哒的下楼声,一抬头就看到一个抱着一大包行李的男生。biqubao.com 男生的个子看上去有一米八,脖子以上的部位隐在光影下让她看不清楚他长什么样子。 江逸听见一道温柔的女声,歪头看去,正好看到薛静云招手示意他过去。 江逸带着东西走过去,弓着腰把行李往地上一放。 他抬起头,“请问......唉?你,你是啊,小薛。” 薛静云这下看出清楚了男人的模样,是跟林茵他们一起的男生。 他们见过几次,尤其是对方瘸着一条腿还尽心尽力地帮她处理爷爷的后事,但叫什么她忘了。 想到对方瘸着腿,她下意识低头往男生腿上看。 江逸好似看穿对方意图,抬起之前受伤的腿,来回动了动,“多谢小薛妹妹的关心,我已经好了。” 薛静云一愣,眨着水盈盈的眸子,眼里闪过疑惑。 他哪看出自己关心他了,还有谁是他妹妹啊,攀亲戚也不是他这种攀法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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