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了,大家都休息了。” 李女士擦擦额间的汗,把小挎包随手扔给林茵,在她身边坐下。 林茵看了看其他人,没人注意到他们,借着包拿出一颗巧克力塞到李女士手里。 李女士低头看着她手里的巧克力,笑着接过,侧过身躲开其他人的视线,拆开外面包装纸,塞进嘴里。 味道苦涩涩的,但很甜。 看着李女士舒展的眉宇,林茵心里微松。 经过一上午的治疗,体质好的人除了有点头胀,已经没有其他症状了,可以来回走动,照顾自己的家人,他们没有口罩,只好用衣服布料自己做个口罩,效果虽不如医用口罩强,不过自制的口罩也能阻隔一二。 只是外面酸雨的气味实在太浓,即便是戴着口罩他们也能闻到外面刺鼻的味道。 酸雨爆发后,基地的秩序铁定混乱不堪,地下仓人多是非多,又是在这样混乱的情况下进入地下仓,若是没人镇压,地下仓的情况肯定比外面更复杂。 可能是因为酸雨后遗症的关系,他们这些人中也没有作妖的人,大家相处得还算和谐。 一天的时间,楼上已经开始渗水,林茵到二楼看过,按照酸雨腐蚀天花板的速度,酸雨侵入一楼是迟早的事。 浓烈的酸臭味已经慢慢渗透到一楼,他们戴了口罩,可惜这些口罩效果不佳,只能暂时缓解症状蔓延。 往外一看,雾蒙蒙的一片,浓雾遮挡住视野,根本看不清外面环境。 林茵眯着眼,一直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凤城或许已经成为一座毒雾废城,能活下来的人恐怕寥寥无几了吧? 林茵抬手在眼睛上揉了两下,看久了她眼睛被熏得有些疼。 陈芸弯腰凑近林茵,在林茵耳边小声嘟囔道:“茵茵姐,你别看外面,我看了两眼就不舒服。” 外面那浓雾刺鼻又熏人,他们都不敢贸然出去。 林茵轻笑,“不看了,甜甜醒了吗?” “没,中途醒过一次,又睡过去了。”陈芸下巴抵在膝盖上,情绪低落。 林茵眼睛动了动,问了那头一句,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别想太多,我想你哥他们快回来了。” 陈芸歪着头,抬眸看她一眼,“真的?” 林茵点点头。 “我也觉得。”陈芸垂头,语气坚定。 林茵淡淡瞥了陈芸一眼,没再说话。 “怎么样?能走吗?”刘叔看着前面卸东西的于子晋等人,问了陈泽一句。m.biqubao.com 陈泽手里提着黑色背包,将旁边分到的应急物资一一放进包里。 这些应急物资中包括口罩、防御的油毡布、消炎止痛药、矿泉水和几袋牛肉干、压缩饼干、面包之类的物资,这些都是陈泽和于子晋这趟出去一同从城区带回来的。 陈泽揪着金属拉链拉上背包,抓着肩带往肩上一甩,笑了一声,“看运气,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我们不走也不行。” 刘叔闻言,扭头看了一眼后面已经被腐蚀垮掉一半的墙体,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再次扬起嘴角,想了想说道:“也只能这样了。” 留在这,他们也是死路一条,离开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准备好没,要出发了。”于子晋走过来,催促了一句。 收拾好东西,全副武装的众人眼神麻木地看过去。 “都准备好了!”有声无气的。 “于队长,可以走了!”激动的。 “嗯,好了!”平淡的。 一群人纷纷到集合点,好几块玻璃拼接在一起,有好几个队员拿着,组成一条安全通道,韩磊领头带着所有人往前走,于子晋断后。 所有人在韩磊的指示下,有条不紊地向外面走。 一步一步,艰难万分。 没有彻底安全,每个人都是提心吊胆的。 外面看不清路,他们需要保持直线,以免队伍乱掉,不小心淋到酸雨。 陈泽跟于子晋两人走在队伍的最后面,两人一前一后,看着前方的路,谁也没开口说话。 一路上所有人都是小心翼翼,生怕出错。 灵玲紧挨着唐颂,两只小手抓着唐颂的手臂。 唐颂一只手紧紧牵着女友柔软的小手,小声安慰道:“别担心,我们很快就能见到他们。” “嗯嗯。”灵玲紧绷的神经稍稍松懈了几分,她伸出脖子往旁边看了眼,又缩了回去。 酸雨唰唰落在他们两边,一滴滴砸在地上,也砸在他们心上。 他们一伙人就这样来来回回不断探索着前进,小心摸索着前面的路。 韩磊在前面凭着脑海中的路线,护目镜为他挡住了浓雾,在光线不明的环境下寻路。 “所有人,原地待命。”韩磊朝后面喊了一声。 随即快速弯腰从露出来的门跨进去。 “谁,是谁?” 韩磊刚进去,就有几道光亮打在他身上。 他眯着眼抬手挡在眼睛前面,大喝一声,“别激动,自己人自己人。” 屋里的六个人在看清韩磊身上的衣服后,才松了口气。 “是来救我们的吗?” “我们没进到地下仓,你是基地派来的吗?” “怎么就你一个人?” 几个人叽叽喳喳,七嘴八舌地问韩磊。 韩磊皱眉,“都先别说话!” 他的声音有点硬,那几个人吓了一跳,立刻闭上嘴。 韩磊转过身,去招呼外面的人进来,“快,大家都先进来。” 那几个人互相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地顺着门的位置看过去。 没一会儿,一楼就挤满了人,大家纷纷进到屋里,韩磊带着队员将东西放好。 于子晋上前跟那六个人交谈了几句。 他们也是在往地下仓的路上没来得及进去,只能躲进旁边的危房,这栋别墅的二楼已经塌了,好在一楼完好无损。 在知道于子晋他们的身份,那六个人也不敢多问,于子晋问什么,他们就回答什么。 于子晋让所有人先休息,他们现在已经在A区的别墅区,那么距离地下仓的位置就不远了。 他让韩磊带上两三个人出去提前探路,方便他们确定位置。 陈泽找了个窗户的位置,往外面看去。 外面浓雾飘荡在空气中,其他人只能看清一米内的环境,他比其他人要好点,仔细看也能看清周围的环境。 搭在窗台上的手指轻轻一点,暗紫色的流光急速消失在浓雾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50/6908583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