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下了一夜的酸雨,酸雨不断腐蚀着房屋建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酸臭味和腐烂味,让人无法呼吸。 窗外是一片灰雾,笼罩着整个基地,基地彷佛是一座死城。 人的视线范围只能看到一米内的环境,再远点看到的只剩下灰蒙蒙的一片。 陈泽站在窗边看着地面上冒泡的水洼,陷入沉思。 雨水滴答落在玻璃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如同鬼哭狼嚎般恐怖骇人。 “陈泽,你说这样的世界,我们真的可以活下去吗?”于子晋皱着眉头,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里不由自主地产生一丝恐惧。 他执行过那么多次任务,好几次都在鬼门关上徘徊,他们身上的责任感,让他们不会轻易放弃任务,所以不管什么艰难险阻,哪怕付出自己的性命,也绝不退缩。 但却从未像现在这般绝望,是无法阻止,无法改变的绝望。 陈泽站在窗边看着地上冒泡的水洼,陷入沉思。 “我相信,我们一定可以活下去。”陈泽转过身,看向于子晋,笃定地说道。 于子晋对上陈泽认真的眼神,不知为何,他竟然从中找不到任何的敷衍或是虚假,心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 他收敛起眼底的情绪,换上一副轻松的模样,“你说的对,只要还有人活着,我们一定能迎来新的世界。”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这里待不了多久。”陈泽收回目光,沉声道。 于子晋也觉得事态紧急,他们需要抓紧时间回地下仓。 事发突然,地下仓现在的情况肯定比上面好不到哪去,说不定比上面乱多了,他不敢保证夏兄弟一个人能管得过来。 这时韩磊走过来,神情有些严肃,“队长,有好几个居民出现昏迷呕吐的现象,有几个兄弟也是出现头昏的现状。” “怎么会怎么样?情况严不严重?”于子晋眉头紧锁,眼神锐利起来。 韩磊抿唇摇头,“我也太不清楚。” “去看看。” 几人迅速来到房子中间,那几个昏迷的居民脸色发白,身体蜷缩在一起,其他人都惊慌失措的哭喊着。 “于队长,这是怎么回事啊?” “好好的,怎么就昏迷了呢?” 于子晋看着倒在地上的人,又看向那几个头昏的士兵,看上去他们的症状要比居民的症状轻,人还是清醒的。 “我想应该是因为空气的原因,酸雨影响了空气,人闻太久这种气味就会对身体产生影响,尤其是体质偏差的人,症状会严重些。”陈泽沉声解释道。 空气污染,是一件很严重的事,人类无法不呼吸,可现在吸多了空气就会头昏,而且酸雨中的气味对人类有哪些危害目前他们也都不清楚。 “那有预防办法吗?”于子晋瞥了他一眼,面容严肃。 他们军队的兄弟都是经过高强训练的,身体的素质都很高,所以身体症状要比普通人强一些。 真如陈泽所说,那他们以后怎么生活?总不能不呼吸吧? “没有,只能减少正面接触到外面的灰雾。”陈泽淡淡说道。 他没再看那些昏倒的人,转身离开,把当枕头的背包拿起来,从里面摸出一个白色的防护口罩戴上。 又拿了三个口罩出来,准备拿给刘叔他们。 韩磊顺着陈泽离开的身影看过去,瞧见他脸上戴的口罩,脑子开窍,“难怪,难怪当时你非要我们顺走店里的口罩,看来是早就猜到了有这么一天。” 说着,他也从自己的随身背包里摸出口罩给其他人戴上。 陈泽眉骨轻抬,没说什么。 “谢谢你,小陈。”刘叔接过陈泽手里的口罩,三人纷纷戴上。 刘叔往外面看了一眼,戴着口罩声音有些闷,“也不知道甜甜怎么样?他们有没有受伤?” 在听到动静时,屋里的所有人就都醒了,在知道是吸多了外面灰雾的原因,拿到韩磊分发的口罩就着急戴上,又离大门远远的,生怕自己也和其他人一样。 只不过他们都是弄错重点,即便现在有门和窗挡住灰雾的蔓延,但空气无所不在,即使戴了口罩也不可能完全防范,而且长期戴着口罩也会憋闷,呼吸也会不畅。 “刘叔,别担心,我相信他们不会有事的。”灵玲眉间看着很疲惫,整个人情绪也不高。 唐颂没说话,揽过她的肩拥入怀里,轻轻安慰。 屋里的所有人都戴上口罩,但这并不是长久之意,酸雨还在不断侵蚀着他们所在的这栋房子,空气会越来越稀薄,空气里的氧气也支撑不到酸雨停下。 对于酸雨什么时候停,这个问题没人提,或许有了之前暴雨的经验,所以酸雨停不停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也就没人问。 说不定两个月后,这里的所有人都会变成一具具白骨。 于子晋将已经出现症状的人安排在离门窗最远的地方休息,好在他们队里有一名新手医生,虽然是新手,但现在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 这边还没检查好,就又有两个女的头晕眼花。 “我们这边尚且如此,茵茵他们怎么办啊?”灵玲戴着口罩,可能是觉得还不安全,撕下一截衣角,叠得厚厚一层附在口罩上面。biqubao.com “哎,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口罩。”刘叔在原地来回踱步,心里焦躁不安。 陈泽看了眼他们,最后还是什么话都没说。 在发现这种情况的时候,他就悄悄和林茵联系过了,和他们一样有不少人昏倒,他们几个除了甜甜和江逸,其他人都没事。 但他不能说,也没法说。 “呕~呕~” “李医生李医生,你快来啊。”一个皮肤黑黝黝的瘦高男生冲着林茵他们喊道。 李女士收起听诊器,扭头看了眼,拍拍林茵的肩膀,“你过去看看,这里我来。” “嗯,好。”林茵应了一声,连忙跑到男生身边。 林茵看着求救的男生没理他,蹲下观察捂着嘴不断干呕的女孩子,轻轻在女生的背上拍着。 女生就是之前那个被白骨吓到的女孩子,旁边哭的男生是她的男朋友。 “你能不能别跟哭丧似的嘛,你女朋友还好着呢。”林茵不耐烦地白了男生一眼,哭的她心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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