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人之间的联系有距离限制,她尝试好几次都没能和对方取得联系,很大可能是陈泽还没回来,又或者是超过联系范围。 无论是哪种,总结就是她不能得知陈泽的情况,陈泽她倒不是最担心的,她最担心的是刘叔和灵玲他们。 也不知道他们三个情况怎么样,若是他们还在种植园那边,她没去过那边,但听刘叔他们说过,种植园因为地震的缘故,有一半的建筑塌掉,压根没地方躲。 酸雨来得突然,不给人反应,雨就下大了起来,这种情况下很难在不受伤的情况下躲到安全的地方。 林茵不轻不重地叹了口气,心里只能希望刘叔他们都平安无事。 “啊!”一声尖叫在寂静的环境里格外刺耳,所有人都吓得看过去,只见一个女生惊慌失措地跌坐在门边,一张苍白的脸在微光下有些骇人。 “乱叫什么,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一个身材壮实的男人瞪了眼女生,手上还在胸口拍着,可见是被吓得不轻。 安静待在角落的林茵几人,也被声音吓了一跳,李女士抱着甜甜的手抖了下,紧紧抱着甜甜望过去。 “骨,骨头,死了,他们都死了。”女生白着一张脸,手指发颤地指着外面。 闻言,屋里的人顺着女生指的方向看过去。 那些姿势肆意的躺在酸雨下的人,在酸雨的侵蚀下,慢慢露出血淋淋的白骨,在漆黑如墨的夜里,看着极为瘆人,让人忍不住头皮发麻。 这些人的惨状让屋里所有人的心脏狠狠抽搐一下,一时间没人再说什么,若是自己猛不丁看到这一幕,也会和女生的反应一样,可能还会比那个女生反应更大。 说话的男人瞧着外面场景,脖颈微垂,整个人有些颓废。 李女士按住甜甜的头不让她看,在甜甜耳边小声哄着。 陈芸脸色白了白,挪动下位置,坐到林茵身边,小声跟她说话,“茵茵姐,我们就在这等吗?我担心......” 可能是哭太久太凶,陈芸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重重的鼻音,但还是清晰入耳,林茵转头看着身边的人。 林茵看着门外,目光幽深晦暗,看不懂她心底此刻在想什么。 “别担心,你哥不会有事。”她缓缓开口,声音很轻,轻得像缥缈云朵,带着让人不容忽视的安全感。 林茵的话让陈芸心底的恐惧渐渐消退,她转头看林茵,眼神里透出一丝敬佩,“茵茵姐,你好厉害。” 林茵挑眉,看向她有些不明白。 “我好像没见过姐姐你慌张的样子,就感觉好像没有你怕的事。”陈芸双手挽着林茵的胳膊,头靠在林茵肩头说出自己的感觉。 林茵哼笑一声,“不是不怕,只是害怕没用。” 害怕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若遇事就逃避能解决问题的话,谁愿意去趟那趟浑水,既然不行,那就只能选择勇敢面对。 陈芸眼睛还红红的,但这会儿亮澄澄地望着林茵,眼底透着坚定。 “好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林茵看了眼几人,又将目光移向门外。 林茵向李女士看了表,已经晚上七点多,这场酸雨下了快四个多小时。 已经完全看不清外面的样子,别墅里大家纷纷拿出自己能照明的工具,躲在其他别墅的人也有点点微光照出。 林茵他们这栋别墅一共躲进来十三个人,他们五个是所有人中人数最多的,其他人最多就是三人团体。 逃过一命的众人,在哗啦啦的雨声中,神情渐渐松下来,他们不知道时间,凭着对时间的敏感觉得时间不早了,有好几个人开始翻出东西出来吃,这种情况下不算是享受美食,就是填饱肚子而已。 江逸看了眼四周,小声冲他们说道:“你们要吃点东西不?” 说完没等他们回话,他就自个在包裹里翻找,从里面拿出一些吃的,给每个人分了。 大家在密集的雨声中吃的津津有味,一边吃一边说话,好像完全忘记刚才那惊险的一幕。 简单用过晚餐的众人,在绵延的雨声中,各自找个舒适的地方睡下。 在黯淡的光源下扫视一圈,大多人都在精神松懈下来沉沉睡去。 李女士抱着甜甜盖着小毯子里,江逸和陈芸靠着墙睡着了。biqubao.com 林茵睡不着,背靠在墙上盯着外面发呆。 她还在担忧刘叔几人的安危,直到感觉有些累了,脑袋晕乎乎的,眼皮也越来越沉。 林茵是被耳边的声音吵醒的,心里有些烦躁,强迫自己打开双眼。 一睁眼,眼前还是很黑,眼神迷离地望了一眼周围。 “林茵,你还好吗?” “阿茵,听到请回信。” 盘旋在耳边的声音逐渐清晰,连带着她整个人也清醒过来。 是陈泽在同她说话。 林茵一边用神识和陈泽交流,一边看着黑乎乎的房间,说实话要不是她知道原因,在幽静的环境下有个人不停在你耳边说话,实在是有点吓人。 陈泽有些焦急道:“你们都没事吧?” 林茵:“放心,都没事,但刘叔和唐颂灵玲没跟我们在一起。” “没事就好,不用担心他们,刘叔他们和我在一起。”听到林茵的声音,陈泽的语气稍显放松。 林茵心中诧异,两拨人都不在一个方向,怎么碰到一起的? 心里有疑问,林茵也就问了出来,“他们怎么跟你们碰上的?你们没受伤吧?” “说来话长。”陈泽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你们现在在哪?我过来找你。” “现在?你疯啦?不怕酸雨把你腐蚀成白骨啊。”林茵看着外面淅沥沥的酸雨,她的心情没由来地好了不少。 或是因为得知陈泽他们都没事,听着对方的声音,林茵的心总算稍稍平复下来,声音中带着调侃的笑意。 那边没说话,好似在想事。 林茵动了动酸痛的脖子,柔声回他,“我也不清楚具体在哪里,我们还没来得及进地下仓,就在地下仓附近的别墅躲着,等他们都醒......” “阿茵,我想见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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