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茵一进帐篷就有人在她身上打量,视线毫不忌讳地落在她怀里的黑包上,那眼神就好像把包拆了,能看到里面的东西一样。 林茵微垂眼睑,遮挡住眼底的冷意,她径直往里走,刚好和出来陈芸碰上。 “茵茵姐。”陈芸手上拎着。一个塑料口袋,里面装着不知名的东西,对上一露出一双眼睛的林茵,又在她抱着的黑色背包上看一眼,压低声音,“这是有大收获啊。” 林茵眼底冷意淡去,微微点头问道:“是过来吃饭?” 林茵跨过两个箱子往里走,把包往甩到垫子上,发出哐哐的声响。 陈芸见到人,索性也不走,在箱子上坐下,指了指躺着的江逸,“我是过来给江逸哥换药的。” “你们医疗部没人了?”林茵拧眉。 这么长时间,她好像就看到过陈陈芸一个人在忙,其他护士还有医生她都没有见到人影。 “那是因为我的工作范围就是给医疗部新来的伤患处理,之后他们被分到其他安置帐篷,就不用我负责,会有安置点的护士管理。” 陈芸的工作算是比较轻松的,其他安置点的护士都是一个人管理两个帐篷的伤患,她就管医疗部工作,还有他们在的帐篷,而且他们这个帐篷严重的就几个,花不了多少时间。 她之所以能得到这个工作,也是因为李女士跟于队长说了一句。 “那你现在要回去?” 看她刚才的样子,应该上完药准备离开。 陈芸唇角微勾,“我就不和你们吃了,凡是医护人员,基地都是管饭的,我不吃白不吃。” 林茵挑眉了然。 见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江逸撇撇嘴,“喂,我就是一个大活人在你们面前,你俩能不能不要无视我!” 林茵看他一眼,淡淡道:“哦,忘了。” 江逸:“......” 忘了,他这么大个人躺在这,她忘了! “唉,我在这个家是待不下去了,动也动不了,让你带我出去走走也不愿意,现在还忽视我,唉唉......”江逸一脸哀怨地躺在床上唉声叹气。 陈芸听得笑了,忍不住揶揄道:“江逸哥你别闹,不让你下来是为你好,伤筋动骨100天,你要想要你这条腿就老老实实呆着吧.......” “哼!”江逸偏头冷哼一声。 林茵懒得搭理,没见到其他人,冲着陈芸问道:“他们还没回来?” “刘叔灵玲姐他们在做饭,我哥好像跟韩磊队长走了。” 两个人聊了几句,陈芸就回去医疗部那边了。 陈芸刚走几分钟,刘叔几人就回来了,一人手里拿个铝饭盒,甜甜走在前面,怀里抱着雪宝,身边跟着元宝,大摇大摆地往他们的方向走。 “姐姐姐姐,你睡好久喔,比甜甜睡得还久。”小姑娘仰着头,笑嘻嘻地看着林茵。 元宝见到林茵,前腿不停扒拉着她的裤腿。 林茵拍拍元宝的狗头,笑了笑,“甜甜也爸爸出去啦。” 甜甜贴在林茵耳边,声音很小,软软糯糯地说道:“嗯,姐姐跟你说哦,我们找到很多东西。” “我们甜甜真厉害!” “你就别夸她了,再夸尾巴都要翘上天。”灵玲单手在甜甜肩上扶着,把人牵着里面去,“先去跟你爸爸吃饭,一会儿再玩。” 甜甜乖乖答应道:“好。” “盒子不够,两个人的饭只能转载一起,我跟你吃一盒,刘叔甜甜一盒,唐颂和江逸一起。”灵玲挥了挥手上装满的饭盒。 林茵起身让位,轻笑道:“那么多人,你们速度还挺快。” “就是人多,每次我们都会早点回来,这样能抢到位置。” 灵玲一边说,一边把饭盒放在箱子上,端着饭盒往盖子上赶了一半,然后拿起盖子那份吃起来。 林茵看到她的动作,也不推脱,拿起饭盒和筷子。 饭盒里是野菜火腿炒饭,看不出是啥菜,火腿翻来翻去也就是几粒。 但比起其他人吃着干巴巴的干粮,他们的午餐算是很丰盛,在他们打开盖子,炒饭淡淡的香味就勾起其他人的食欲。 忍不住往他们饭盒里吃,随后又默默咽下口水,啃一口自己手上的干粮。 “没味是不是。” 林茵点点头,她吃了一口,味道很淡,几乎是没有味道。 “哎,没办法,除了自己带的食材,其他工具和调料都是公共的,有严格要求。”灵玲快速嚼了两下嘴里的饭,咽进肚里。 灵玲往她的方向俯了俯身,一脸警惕地观察周围,“放心,今天找到半袋盐还有好多吃的,晚上加餐。” “运气这么好啊。”林茵扬眉。 “那是。”灵玲骄傲地抬高下巴,嘿嘿笑出声,“晚上等大家人齐了,吃好点。” “嗯?我妈要回来?” 灵玲刨了口饭,吐词不清地说道:“李姨让陈泽传话,说是他晚上和李姨一起回来。” 林茵应了声,漫不经心地吃着饭。 “而且,李姨说会带好多吃的回来。”灵玲说话间已经三两口吃了一大半。 林茵看她一眼,提醒道:“你吃慢点,小心噎到。” 灵玲使劲点头,但手上的动作没变,吃得飞快。 帐篷里越来越多人回来,在自己的位子吃饭,帐篷里的味道也变得多元起来,各种味道交织在一起,说不出来的怪异。 吃完午餐,刘叔和唐颂去收拾,林茵和灵玲整理他们带回来的物资。 “哇。”灵玲打开林茵带回来的黑包,看到里面的东西,惊讶出声。 江逸在看到林茵回来的时候,也很好奇她带回的包里有些啥,拍拍坐在垫子上的灵玲,探过身子,伸着脖子包里望去,“拿过来点,我也瞅瞅。” 灵玲意识到自己惊讶的有些过头,小心捂着包,不让江逸看,自个头钻进包里仔细瞧了又瞧,末了抬起头来兴奋摇头晃脑。 江逸看她一脸夸张的模样,嫌弃地撇撇嘴,“有这么夸张吗?” “嘿嘿,你不知道很正常啦。”灵玲笑嘻嘻说着,突然又凑近林茵,有些好奇道:“茵茵,你从哪弄的这么多东西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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