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救人!” “兄弟们,救人!” 救援人员齐齐应着,动手动脚地拿起工具救人。 “你先上去。” 陈泽翻过身,双手扶着林茵的腰,双腿跪在地上,将人往上面送。 林茵双手撑在陈泽肩上,慢慢直起身,整个人借力往上攀登,抓住上面人放下来的绳索系在腰间。 林茵被人半拉半抓着往上走,等她重新站在地上,感觉身处在废墟间都能呼吸到新鲜空气。 她抬眼望了眼天,彼时天已经暗了下来,天空黑沉沉地像是要压下来,好似要下雨。 这样的环境下,要是下雨,还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陈泽在下面护着,确定她上去没事之后,这才将绳子系在腰间,双腿往两边一蹬,很快被拉了上去。 “你左肩没事吧?” 陈泽拍拍身上的沾染着尘土的泥,松开腰间绳索,走到林茵身边,看着她左边肩膀藏在衣领下面的白色纱布。m.biqubao.com “应该没事。”林茵斜了一眼,轻轻动下受伤的左肩,淡淡说道:“还有些疼,但能动。” 之前她的左肩骨头错位,又被压了很久,动都不能动,现在已经好太多了。 她身上的伤都不是大问题,比起陈泽身上的伤都是小问题。 林茵抬头,眼前的陈泽脸上已经沾满灰,双眼肿胀得厉害,两手紧紧扒拉着身上堪堪欲坠的单薄面料,露出来的皮肤也有很多擦伤血迹斑驳。 “你身上的伤还需要再检查下,以防感染。” 陈泽身上的伤口她虽然处理过,只是他们又到下面待了那么久,伤口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陈泽嘴角微勾,乖乖应和道:“好,听你的。” 包伯通左看右看,搓搓手忍不住出声,“两位,你们就刚才那大姐的妹妹妹夫吧。” 包伯通在两人的脸上来回打量,怎么也看不出这两人谁和那大姐长得像。 陈泽移步到林茵身边的位置,刚想开口解释,就被旁边的林茵抢先一步。 “是,请问下我姐现在在哪,受伤严不严重?” 陈泽惊讶转头看向林茵,眼里闪过诧异,随即恢复如常,轻声笑了笑。 林茵倒是没想太多,主要是也懒得解释。 包伯通呵呵笑着,指着下面那堆帐篷堆说道:“放心放心,你姐和她女儿都没事,已经让我们的人带去救援点安置,那里是临时住所,我找人带你们过去。” “不用,就几步路的事,我们自己去就行,不用耽误你们救援的时间。”林茵勾着陈泽的手臂,柔声婉拒。 手臂传来冰凉细腻的触感,陈泽低眸,见到的是林茵纤细的皓腕和修长的手指。 “这位......”陈泽压下心底思绪,收回眼,看向面前的人,不知如何称呼。 包伯通讪讪一笑,“忘说了,我叫包伯通,是这一片的救援人员,两位可以叫我包子。” 包子?林茵满含笑意的眸子在包伯通的脸上扫视一眼,这外号倒是还挺符合人形象的。 陈泽勾了勾唇,轻笑道:“行,包队长,多谢你们救我们。” “嘿嘿,我那是啥队长呀,我们队长是韩......”包伯通摸了把后脑壳子,嘿嘿笑了一声。 “包子,这边有人,快过来救人!” “马上!”包伯通提起手里的铁铲,往后跑去,声音有些焦急,“那啥,我不跟你们说了,你们小心点。” 林茵瞥见离开的包子,看向身旁的陈泽,抿唇笑了笑,“陈泽,我们快过去吧,也不知道你妹和我妈怎么样?还有灵玲甜甜他们......” 说着说着,林茵的声音弱了许多,情绪也荡下来。 “别担心,我想他们肯定都没事,我们很快能见到他们。” 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陈泽下意识握了握她的手。 “嗯。”林茵应了声,半扶着陈泽朝救援点中心区域走去。 救援点就在广场最中间的位置,搭建起一座又一座的帐篷,帐篷前都是进进出出的人流。 两人穿过层层障碍物,路过在废墟拾东西的幸存者不由地好奇打量他们。 两人在一处搭建好的帐篷外站定,帐篷里坐满了人,全是才救出来的幸存者,仔细一闻铁锈的味道很不好闻,里面隐约可见烛火的光亮,隐隐还夹杂着痛哭声。 “你们也是刚下来的人人吗?这边帐篷已经满员,你们往前走走,去挂着十字的帐篷问问。” 林茵往旁看去,是一个四十多岁蓬头垢面的男人,手里捧着缺口的碗,里面是很稀的白米粥,稀得她都可以看见里面的米粒。 “爸爸,你回来啦。” 帐篷里颤颤巍巍地跑出来一个短发小女孩,从林茵身边经过,她望着小女孩瘦小的骨架,心底的酸涩一闪而过。 “囡囡,慢点跑,爸爸跟你和妈妈盛了一碗粥,我们去找妈妈。” 中年男人好似想起什么,冲林茵两人点点头,“你们快去吧,晚了位置更没有。” 陈泽注意到身边人的发呆,凑上前应道:“多谢。” “走啦。”陈泽拉着发呆的林茵往前走,弯腰盯着她的眼睛,轻声道:“你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林茵回神,望进眼前这双含笑的黑眸,扬了扬嘴角看向他,“没什么,只是有点感。慨,走吧。” 陈泽余光望了眼后面的帐篷,扯出一抹淡笑。 两人越过人群,找到带十字的帐篷。 此时的十字帐篷门口,围着好几个人,一个个都是愁眉苦脸的。 问了才知道这个帐篷是医疗部的帐篷,里面有医生值守,他们刚送来一个受伤严重的人进来,正等结果呢。 林茵往里瞅了瞅,和前面一个帐篷完全不一样,里面人也多,但都是规规矩矩的,有医生护士子值守一点也不乱。 “你们是刚送人过来的......哥,茵茵姐?” 林茵对上从里面走出来穿着白大褂,只露出一双麻木的眼睛。 那双眼睛在看到她和陈泽后,眼里闪过亮光,泛着眼泪。 “小芸,你没受伤吧。”陈泽确定眼前这人就是自己的妹妹陈芸,上下打量着。 陈芸冲到两人面前一把抱住林茵,颤抖着哭腔,“茵茵姐,你和我哥都没事吧?” 天空轰隆一声,雷声炸响,紧接着都带的雨滴砸落下来,瞬间打湿没有遮挡的众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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