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茵给它俩洗好吹好扔到一边,她才进卫生间洗澡。 她左肩有伤上了药,只能用毛巾简单擦拭下,做完这些,又给身上其他伤口上药包扎,换上干净的衣服。 从卧室走到客厅,陈泽光着上半身,安静地躺在沙发上。 林茵探了探他的脉搏,脉象已经渐趋平稳,呼吸绵长,没什么大碍,只是失血过多昏迷。 林茵扯过旁边的毯子盖在陈泽身上,她拿出一碗小米粥坐在沙发边喝着,又吃了点东西,等体力恢复些,重新给自己和陈泽脏兮兮的衣服。 不过陈泽的上衣被她剪开,已经没法穿,只能先将就披在陈泽身上。 林茵把客厅地上的血迹处理干净,抱着两小只闪身离开空间。 重新回到这个狭小的空间,和刚才躺着的位置一样,她往左边挪动下位置,这才把空间里的陈泽放出来。 空间狭小,林茵再怎么移动,陈泽势必要依在她身上,加上他背后有伤,也不能做下面那个。 只是林茵左肩有伤,可不敢给陈泽靠。 陈泽的身体是趴着的,让他的脸枕在她手心。 林茵安抚着两小只,半侧着身,调节到最合适的姿势,开始打量起周边的环境。 这场地震来得猝不及防,都没来得及反应,地震就来了,谁能想到昨天整个基地还在热热闹闹过新年,隔天一早人就被埋在地下了呢。 地震不仅提前了,威力好像也比之前强,能将整栋公寓楼在几秒时间内震倒,这样的地震威力至少7级以上。 他们这栋楼都是这样的情况,恐怕整个基地的大楼都是如此,这种情况下,外面的伤患都救不赢,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来救他们。 想要出去,他们只能自己想想办法,要不就是等着人来救他们。 不过有可能救援没等来,等来了余震,被埋在下面的人将遭受二次伤害。 没记错她现在的位置就在她家的门口,他们的上方就是她家客厅,不知道这上面什么情况。 林茵思忖一会儿,感觉手心有异动,扭头一看,是陈泽醒了过来。 陈泽睁开朦胧的双眼,看着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脸,愣怔了半天,直到耳畔响起熟悉而轻柔的声音。 “别乱动,你身上有伤。” “嗯...好。”陈泽艰涩出声。 陈泽眼珠转了转,猛然意识到他们这是被困在废墟下。 他动了下身体,却因背上伤势严重,稍微一动就扯到伤口,也是因为这一动他才发现身上衣服滑落,露出一半胸膛。 “都说让你别动别动。”林茵嗔怪。 陈泽没吭声,赶紧窝回去遮住胸前的光景,眼神定定地看向林茵。 林茵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陈泽乖乖点头。 她从空间拿出一瓶水,放到陈泽手里,让他喝水。 陈泽拿着水瓶不动,就这样看着林茵。 林茵蹙眉,扬扬头。 林茵:你喝呀。 陈泽艰难地抬抬手,轻轻摇头,把水瓶伸到林茵面前。 啥意思? 陈泽背上的伤虽然很严重,但也不至于拧不开瓶盖呀。 林茵低头看着他,一双黑亮的眼睛望着她,有种撒娇的感觉。 撒娇? 林茵迟疑了一瞬,自己都忍不住想笑,这个词怎么可能出现在陈泽身上。 陈泽垂眸不语,就这样执拗地举着水瓶递到林茵面前。 林茵没撤,接过水瓶,拧开盖子,十分自然地递到陈泽嘴边。 陈泽眼神含笑,小口小口喝着。 “姑娘。” “你是不是醒了,姑娘......” “姑娘,你没啥事吧。” 陈泽仰头看她。 林茵冲他点点头,拿过水瓶盖好。 “嗷,大姐,我没事。”林茵虚着声回道。 那头郭翠虽心里有疑,可听见林茵说话,立马将疑惑抛之脑后。 在狭小的空间里,恐惧和黑暗充斥着她和女儿,这种感觉实在是太难熬了。 再次听见林茵的声音,郭翠松口气,“哦哦,我还以为......” 她醒来叫了几声,对方一点动静都没,也不怪郭翠想多。 “反正你没事就成。” “那啥,你叫什么,我也不能总姑娘姑娘地喊呀。” 林茵随口应道:“林茵。” “是林妹子呀,我郭,郭翠,你叫我郭姐就好。”郭翠热切道,顿了一秒,昂着声音说话。 “妹子,你那边能不能想办法出去呀,救援的人也不知道啥时候能来,我们不能就这样等着呀。” 郭翠等得起,但她的女儿可等不及。 “找着呢。” 李女士他们在外面,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她还急着想出去呢,这不是出不去嘛。 手臂一沉,林茵睨着眼看去。 陈泽正在调整一个舒服的姿势,枕在林茵手臂上。 林茵抬了抬手看他,让他想想办法。 朝她比了个ok,低垂着眼帘,手指尖一股紫色闪过。 片刻功夫,陈泽睁眼,朝她招招手。 林茵俯下身子,贴在陈泽身边。 陈泽抬头在她耳际轻语,狭小密闭的空间,两人距离极近,陈泽甚至能清晰的闻到林茵身上散发出的草药味。 耳根子微红,陈泽说完,退开一些距离。 林茵没注意,抿着唇思考着他刚说的话。 陈泽用电网探查到他们所在的位置在最上层,在他们的下面最少有三米的高度,有很多人没跑过被压在了下面,可以说在他们身下就是一片尸海。 关键的是,他们上方的墙体被两扇门顶着,一旦他们不小心推动墙体,两扇门就会垮掉,被顶住在上面的墙体会整个滑落,不止他们,和他们在同一水平线的人都会牵动受伤。 林茵无语,躺在地上轻声道:“这意思是我们出不去?” 郭翠惊恐道:“出不去?”m.biqubao.com “你啥意思呀,妹子,我们怎么就出不去呢。”郭翠着急忙慌地喊道。 忘了还有人在,林茵扶额,“我就随口一说,你先别急。” “哎呀,林妹子,你别吓我呀,我这经不起吓。”郭翠嘀咕一声。 你经不起吓,我还经不起呢。 林茵瞪着身边的陈泽,对方一脸无辜望着她。 现在动也不能动,又出不去,就这样等着太难受了。 “有人吗?有没有人?” “还有人活着吗?还有气的,发点响声。” 外面突然传来呼喊声,紧接着还有淅淅沥沥的脚步声。 林茵眼皮跳了跳,上面的人也不怕他们踩着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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