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跟着他们经历了太多,一些大人都很难接受现实,甜甜一个本该在父母宠爱下长大的小孩。 不仅失去了妈妈,又无时无刻处在爸爸可能会不在的惊吓中。 慢慢变得不再爱说话,不管做什么都是乖乖待在他们身边,从来不抱怨,也不向刘叔讨要自己喜欢的东西。 甜甜看着小,心思却极为敏感,比起别的孩子,她懂事得过分。 林茵心中酸涩,却无法安慰她,只能拍拍她的背。 “妈妈会保护你爸爸的,但她和爸爸也会保护甜甜的。”林茵轻柔哄道。 甜甜仰起脑袋,红着眼睛认真道:“我会长大,然后保护爸爸,还有姐姐。” 看着甜甜一副认真的模样,不禁心疼,“嗯,我们甜甜长大肯定很厉害,姐姐等你长大。” “那我呢?”陈芸怀里抱着狗狗,坐到甜甜身边,一副吃味道:“哼,甜甜眼里只有你茵茵姐,没有我们。” 向怀里的元宝哭诉道:“是不是,元宝。” 甜甜垂眸,抿着唇,扬起头,“芸姐姐,甜甜就一个人,保护不了你们。” 陈芸气笑了,揉了揉甜甜的小脸,“你这小鬼,真是白抱你那么久,有你茵茵姐在,就不要我们是不是。” 甜甜笑了,拉着陈芸的手拍拍,“我喜欢芸姐姐,也喜欢唐颂哥哥他们。” “算你这家伙还有点良心。”陈芸刮了下甜甜的鼻尖,又扭头看向林茵,“姐,李姨什么时候回来啊?唐颂哥不会有事吧。” 林茵从房间里拿出表看,李女士的下班时间是六点,这个时间李女士还没回来,估计是被困在医院了。 “你带甜甜上去找你哥他们,我去躺医院。” “好。”陈芸放下怀里的元宝,牵起甜甜的手,“走,我们上去找你爸爸。” 等陈芸离开,她拿了些小零食装进小提包里,锁好门往基地医院那边走。 她下了楼,在楼道里遇到了太多下班回来的人。 路过她的人都会被穿着长衣长裤,带个黑色鸭舌帽,低着头短发遮住的整张脸的林茵吸引住,忍不住嘀咕一句。 “穿这么多,不热得慌。” 外面四十几度的温度,在基地里面相对会低个几度,但穿成林茵这样的,也是够奇怪的。 林茵注意到这些人落在她身上的眼神,她也不想,但每天在露出来的皮肤上涂化妆品,真的很麻烦。 还不如她穿一身长衣长裤遮住白净的皮肤来得快。 之前在手册上看过基地医院的位置,她给记了下来。 在往医院的路上,林茵默默记下周边的街道和路牌,说是路牌其实就是用木板,上面画着左右和写着地点。 从她身边匆匆而过的陌生人,无一不都是佝偻着的身子,脚下生风,步履匆忙。 小心翼翼地避开身边的陌生人,全身充满了疲倦乏累,但眼里又透着警惕和防备。 在基地里面的人只有少数人精神状态还是正常的,眼里还是有对生活的向往。 基地医院的位置就在中心街靠近b区的位置。 看到前面那栋白晃晃的大楼,从她的这个角度看过去,白墙上写着凤城医院四个大字。 和周边其他建筑不一样,医院大楼外墙是涂了白漆的,从墙上的窗户数,医院大楼应该有五六层的样子。 到了医院大楼前,刚进去,从左边接待柜台走过来一个穿着有些灰的接待员拦住林茵。 “不好意思,医院规定进去需要核实身份。”接待员小姐姐还挺有耐心的。 带着林茵在柜台上填写信息,核实她的身份卡,知道她是来找人。 抬头问了林茵一句,“你是来找病人还是谁?” “我妈,她在医院工作。”林茵随口道。biqubao.com “是医生?还是护士?” “医生,今天是她第一天工作。” 接待员小姐姐在医生登记簿那栏瞧见一个新的名字。 “是李燕婉,李医生?” 林茵点头,“你认识我妈?” “不认识,但医院总共就那么点人,医生更不用说,今天来报道的医生李女士是新来。” 她拿过林茵填好的进出表,放到一堆文件的上面。 “跟我来。”接待员说完,领着林茵往里走。 医院一楼就是那种大厅,右边有是三个窗口,是挂号窗口,中间放着几排座椅,对着大门的几间房都是关着的。 接待员说那些房间里是要拍片的检查项目,还没怎么用过那些房间。 不是用不上,而是来不及用。 告诉林茵怎么走后,接待员就离开了。 上了二楼,林茵才见到末世前医院那种人来人往的场景,二楼是外科部,也是人最多的人部门,加上李女士,外科部一共有三个医生和两个护士。 虽说是外科部的医生,但在其他部门医生不够的情况下,外科部的医生也充当其他部门的医生,反过来也是一样。 刚上二楼,她就听到一声声哀嚎哭泣,越往里走,血腥味越重,直冲林茵的鼻子。 “梅医生梅医生,12床的病人伤口裂开,大出血啊。” 被喊的梅医生正在处理一个腿部受伤的男人,男人的小腿看上去像是被某种动物咬伤的,伤口已经溃脓,流着脓血。 医院药物不够,每种药物都是严格按照标准量配备的,限量供应,就是你有积分都不一定能买到。 对此,身为医生的他们,也没有办法,只能尽可能帮病人减轻痛苦,尽力保住他们的生命。 没有麻药,梅医生让男人咬住毛巾,将溃烂的肉直接剜掉,给对方抹了点药,就离开了。 路过那个男人,林茵看向他,对方惨白着脸,满头大汗,闭着眼靠在椅子上休息。 林茵慢慢越过过道上来看病的人,有哭唧唧的小孩,瘦弱的孕妇,昏迷不醒的人更是多得数不过来。 这些人身上既有着听天由命的平静,又有着看不到前路的绝望。 不知怎么,看着看着,林茵突然觉得有点压抑,呼吸不顺畅。 上一世在避难所医疗部工作的那种无力感顿时布满全身。 “你是来看病的?瞧着没伤啊,不是来看病就别挡在这。”一道焦急的女声在她耳边响起。 林茵回头,是那个叫梅医生的女医生,她手里拿着个银色托盘,上面放了几样手术工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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