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昏沉的唐颂,江逸捡起掉落砍骨刀,一手持刀一手持钢管,双眼猩红,一脚踹翻前面的人,将人踢开一刀封喉。 听到两人的呼喊声,林茵侧过去就看到那人又朝唐颂打了一枪,紧接着即就是江逸扑向唐颂躲过去。 在看到两人躲过去的一刹那,她不得不承认心里松了一下。 不只是她,其他人也是如此。 灵玲和陈芸听话地在车上待着,听到此起彼伏的枪声和打斗声,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她们不给林茵他们拖后腿就是最好的。 可隐约听到刘叔他们的喊声,灵玲心头一慌,想都不想带上林茵留给她的两把枪。 “你拿着,别出来。” “灵玲姐......”陈芸想跟着去,可看到旁边眼睛通红,满脸害怕缩成一小团的甜甜,紧了紧手里的枪,老老实实守在车上。 林茵挡住旁边过来的攻击,抓住对方的手腕猛力一扭。 “啊!”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伴随着对方撕心裂肺般痛苦的惨叫声。 林茵又重重一脚踢在膝盖上,男人以扭曲的动作跪在地上,她松开手,枪在手上转了一圈,用尾指勾住,双手把着头用劲一扭。 神色如常地做完这一切,手指轻轻绕上一圈,重新握住枪,举起枪疯狂朝董涛两人打。 朝两人攻击的时候,林茵喊了一声麻利摘人头的陈泽。 陈泽掐在一个脖子上,向林茵看去,两人的是视线隔着一段距离碰撞在一起。 陈泽:你不要动。 他收回视线,拧断手下敌人的脖子,盯着向他们开枪的两人,淡漠的黑瞳染上戾气,泛起阴冷的杀意。 一个响指,董涛和胡明达手上的动作停止,脑子里就像有一股强大电流聚集成一团,来不及反应大脑就跟爆炸一般,轰然碎裂,失去意识。 林茵在两人倒下的瞬间,连射几枪在两人身上。 董涛和胡明达两人死了,剩下的人气焰顿时消失,很快活着的人就剩三四个,但也是半死不活,躺在地上哀嚎。 陈泽看向隧道尽头,确定人死了,才走近林茵,低头俯视着眼神麻木的她,用干净的手背擦了下她下颚的血。 “没事吧?” 林茵眼睑颤了下,眼珠动了动,看着他轻轻应了一声,将手里的枪递给他。 “林茵......”刘叔刚出声,就看见林茵走到商务车前,提着医药箱往受伤的唐颂身边走去。 江逸光着上半身,将自己短袖团成一团,双手堵在唐颂不断流血的伤口上。 身边一道影子落在他身上,缓慢地抬起头,在看到林茵的那瞬间,眼眶泛红,嗓音带着酸涩,“林茵。” 只喊出两个字,就哽咽得说不出话来,默默让出位置。 好让林茵给唐颂治疗。 此时的唐颂已经因为失血过多,陷入昏迷,腹部的伤口十分骇人,把江逸的衣服染成了一件血衣。 林茵拿开血衣,露出被子弹穿透的胸口。 伸手探上脉搏,跳动很微弱。 从箱子里取出针囊,抽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消毒,刺进唐颂的穴位,护住他的心跳,看向伤口,深吸一口气,取出手术包内的剪刀,剪开唐颂伤口附近的衣服。 幸好子弹不是很深,取子弹的过程,林茵不停地换着位置,迟迟不敢下手。 “林茵,没关系的。”灵玲拖着沉重的身体,眼圈殷红,嘴唇泛白,眼珠随着她的抽噎而滚落,忍住发颤的声音,让她放心。 林茵点点头,闭了下双眸,再次睁开时,眼底恢复平静,动作稳健而迅速地用镊子将子弹取出。 接着就是消毒止血缝合,再用纱布将伤口缠上。 过程中,唐颂躺在地上丝毫反应都没。 但她紧绷的后背明显松了下,又给唐颂喂了颗消炎药,确定没有生命之忧,脚一软坐下休息。 “怎样?”刘叔赶忙凑了过来。 其他人也是紧紧盯着她,那动作是生怕从她嘴里听到什么不好的结果。 “暂时脱离危险期,但唐颂失血过多,需要观察,回去还是让李女士检查下。” 看着唐颂苍白的脸,林茵心里有种莫名的情绪涌出来。 要是那时候她和陈泽不顾暴露,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林茵说出这句话,在场的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灵玲跑了过来,蹲下抱住她,眼泪噼里啪啦掉个不停,茵茵,谢谢你,真的,真的谢谢......” “没事,别哭了,留着精神照顾他,后续恢复也很重要。”林茵手上都是血,没挨着灵玲,安慰道。 “嗯!”灵玲抬头,看向她,“你说得对,我要振作起来!” 只见她抹干眼泪,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捡起枪,转身将那四个没死透的人走去,担心浪费子弹,对准他们的头补上一枪。 随后又跟没事人一样对他们笑着,然后蹲在唐颂身边嘀咕着啥。 刘叔和江逸瞧着强颜欢笑的灵玲,只有心疼。 林茵看着也是笑了笑,想起身,腿有点麻。 陈泽从车上拿了湿纸巾和水过来,上前拉住她手腕,带着她站起来。 “清洗下。” “嗯。”林茵就着陈泽拿瓶的手,沾满血迹的手伸到瓶口下,等他倒水。 刘叔和江逸将唐颂抬起放到商务车后排,灵玲把收拾好的医药箱重新放好,跑到后面照顾唐颂。 “灵玲姐,他们没事吧?”陈芸在林茵给唐颂处理的时候就从车上下来了,感受到沉闷的气氛,心里很不好受。 “放心吧,甜甜呢?”林茵问道。 “看着她睡着,我才下来的。”陈芸垂着头,情绪不高。 “不要想太多,先去帮忙打理战场,我们要赶紧回去。”林茵安抚道。 林茵歇了一会儿,和陈泽他们一起帮忙收拾。 看到藏起来的房车,刘叔江逸一阵发愣,再看到车上的死亡的司机和这群人的头,他们更是不解。 房车往坡上开了一小截,明显是要跑路的架势,结果没跑成,车上的两人还莫名其妙的死了。 两人看向陈泽,只见陈泽完全忽视掉他俩,自顾自地拖起尸体,面无表情地将其往外一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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