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说,他们家在镇上的算是最有钱的,他家民宿房就在后面那排,往里走有个水果基地,那边餐饮特别多,到时候我们过去看看。”刘叔继续介绍。 江逸磨蹭着下巴,上下打量眼前这栋建筑,若有所思道:“这民宿看上去还算那么回事。” 看到江逸装深沉的样子,后面的几人简直没眼看。 “刘叔,你带他们到超市和小卖部去看,我和林茵去对面看一下。”陈泽懒散地站定,看向他们,一本正经地说道。 林茵全程观察着四周,没太注意他们说的话。 等她回头,刘叔带着灵玲陈芸已经钻进金哥超市里面去了,她想跟上去,被陈泽拦住,看他。 陈泽好整以暇地睨向她,“我们去对面瞧瞧。” 没多想,她点点头,抬脚往前走。 江逸站在金哥民宿前,念念叨叨着,“我跟你们说,棋牌室是很能赚钱的,只是在这镇上真不好说......” “少装蒜。”唐颂一巴掌拍在江逸的大脑上,“赶紧干活。” 唐颂朝旁边只露出半扇门的小卖部走去。 江逸瞧着从自己身边走过去的陈泽两人,囔囔道:“你自个去,我跟陈泽他们一块。” 唐颂轻踹一脚在他腿上,扯着江逸胳膊往小卖部走。 “分好工的,你跟我去小卖部,别捣乱。” “切。”江逸撇嘴,不满嘀咕,“凭啥我跟你一组。” 唐颂毫不留情地嗤道:“你以为谁愿意跟你一组啊。” “你不愿意,你走开啊。” “为啥我走,你滚。” “你滚。” “你滚。” 林茵将这一幕尽收眼底,默默摇摇头,这两人真是一个比一个‘弱智’。 陈泽将堵在门口的砖石碎块扔到旁边去,朝林茵喊道:“行了,我们进去。” “好。” 林茵手刚碰到门上,门板吱呀一声,砰的一下垮掉,溅起一阵尘土,呛得人睁不开眼睛,连忙用手捂住口鼻。 身后陈泽眼疾手快拉了下林茵,将人带到一边,用身体挡住扑面而来的烟尘。 牵一发动全身,门板支撑着上面的部位,门板一垮,连带着房体往旁边小卖部倒。 唐颂和江逸正拿着工具清理前面的碎石,猝不及防地被波及一身。 “哎呀,我去!” “靠!” “咳,咳咳,呕,咳咳。” 江逸就站在倒下的边上,灰屑扑在他身上,呛入喉咙,使劲咳嗽,连吐两口才勉强止住咳嗽。 唐颂虽然躲闪及时,可也没逃过呛到的命运,拍了一把脸上和脖子间的灰。 “咳咳,咳咳” 呛咳几声,缓解过来的林茵抬眸看向陈泽。 “你没事吧。” 林茵顺势看向他身后倒塌的房体。 门板不仅倒了,就连门框都直接散架。 江逸顶着一头灰,头发都发白了,瞪着前面抱在一起的两人,咆哮道:“他没事,我有事!” 林茵侧着眸子,噙了江逸一眼,淡淡道:“你这不还好好的嘛。” “我,这......还好?” 话音刚落,又听见一阵轰隆巨响。 “噗,咳。” 就站在下面的江逸,这会儿实实在在被扑了一身灰,歪头抖了抖头上身上的灰屑。 “噢,你现在,确实有点惨。”林茵弱弱发言一句。 “你就不能站开点。”唐颂忍不住翻白眼。 “你也不提醒我下。”江逸搓着耳朵里面的灰,向他抱怨。 唐颂摇头,独自钻进小卖部。 见人没理他,江逸捡起脚边的铲子,一边抖着身上的灰,一边跟着唐颂进到小卖部里头。 陈泽默默松开半揽在林茵腰上的手,叮嘱道:“你在后面。” 林茵应道。 陈泽很轻松地将门板门框拾起扔到一边,半个建筑塌了,站在门外就能看清里面的样子。 里面狼藉一片,桌椅,木柜,玻璃茶几摔了一地,柜台更是被砸得稀烂。 脚一抬进去,一股腐烂发霉的味道扑鼻而来。 里面的光线有点暗,从背包拿出强力手电照亮,视线一下明亮起来。 又分别戴上口罩和手套,才敢用手翻找。 两人在一楼逛上一小会儿,能找到物资并不多。 林茵掀起脚边的椅子,嘭的一声掀到一边,一具被压在下面的尸体露出半个身体。 身体被水泡过,浮肿不堪,被压着的下半身更是变形扭曲,只能看出这是一名男性。 两人在一楼仓库找到不少日用品,都是民宿的一次用品,也有不少泡面矿泉水零食,只不过都被泡烂,没法吃了。 日用品虽然也被泡过,只要经过清洗消毒也能使用,两人拿出来放到空地上,带回去给基地,还能兑换积分。 上二楼的楼梯已经垮掉,两人踩在一堆废墟上爬上去。 二楼虽然破败,但比起一楼情况稍好,而且二楼有居住的痕迹。 “应该是暴雨被困在这里,就在二楼躲了一段时间,之后就离开了。”林茵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垃圾和污秽之物,以及围在一起的桌椅。 明显是当时躲在这里的人,将桌椅拼在一起,然后睡在上面。 “你小心点,别踩到玻璃碎片。”陈泽提醒道。 地上到处都是破碎的碎片和玻璃,一不小心就容易被划伤。 林茵应了一声,踢开脚边的椅子。 陈泽环顾四周,目测一圈,绕过拼在一起的桌椅,往最里面走,从其中一个麻将桌下抽出一黑布袋子。 黑布袋子被水泡过后,又在高温下阴干,有股恶臭味。 将其打开,里面竟然放着不少东西,有现金,黄金,烟酒,小部分吃食,几件工艺品,一些证件资料都不能看。 看这样子应该是这家的主人家一早收拾好家里最值钱的东西准备离开,不知道中途发生了什么意外被留下,人却不见了。 林茵扫上一眼,除了黄金,对他们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纸质的物件都被泡烂,没有用处。 他们又在二楼翻了下,找到一些茶叶,瓜子、花生一类的干果。 别说这个小小的棋牌室还挺有钱,茶叶种类有很多,大部分都装在锡罐里,密封性很好,里面的茶叶并没有受到影响。 将黑色袋子里面的现金,证件没用的东西扔出去,把所有茶叶罐扔进黑袋子里。 拖着在棋牌室找到的所有东西往外走。 正好对面的刘叔和陈芸抱着一大箱的东西弯腰从超市出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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