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四十二天,华国几乎成为水国,通讯彻底中断。 林茵比着说明书,调试了几下,收音机陆陆续续出现一些卡顿的声音。 “哔~1032线路,凤城,这里是凤城基地,全国性暴雨愈演愈烈,各大基地建设陆续完成,广大市民在保证安全的情况下,可自行前往凤城基地,基地对,哔~祝大家好运,再见!”biqubao.com 信号很差,林茵通过断断续续的声音,大致也能听清里面的话。 暴雨出行不易,幸存者们扎堆在一起,几乎与外界断绝联系。 这段时间,小区又陆续死了好几个人,暴雨导致的低气温,让许多人家里能烧的都烧了,小区附近的绿化都被幸存者们砍完了。 冯琴在一次带队搜寻,带回来不少物资,冯琴一下成了他们的头。 可惜,东西越来越少,每次出去都要去很远的地方,也越来越危险。 冯琴一行人不知好歹,居然打上了渔船的主意,趁着刘叔他们出去,联合其他幸存者一起,被林茵发现,不要脸的说只是借用。 后来更是厚颜无耻要求他们给他们分物资,被林茵一伙人狠狠教训了一顿。 刘叔和唐颂他们隔三差五会出去一次,有时会带回很少的物资,还会弄一身伤,3号楼以赖修文为头的五人年轻人找上刘叔,希望他们能一起出去找物资。 赖修文对自己母亲的做法很不喜欢,现在这个形势,没有本事很难在末世活下去,明眼人都能看出林茵和陈泽两人不简单,跟着他们就是吃不饱,也饿不死。 要不是因为她是他唯一的亲人,他早就投奔他们了。 对于赖修文的请求,刘叔是同意的,双手难敌四手,他和唐颂几次出去都被人盯上,多几个人结伴而行搜寻物资,也不是坏事。 唐颂也同意了。 林茵知道后,也没觉得什么,冯琴是不怎么样,她儿子赖修文还算是好的。 但她还是提醒了下刘叔和唐颂提防点,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听出什么来?” 李女士端着一盘水果捞,叉起一块哈密瓜,塞进林茵嘴里。 林茵两下嚼完,咽了咽,“嗯,凤城基地建成了,说了地址,想去的幸存者都能去。” 她记得没错的话,这一世的凤城基地提前建成了,前世她们得到消息时,暴雨已经结束。 收音机还在卡兹卡兹地响,收音机的来自发电机,发电机是渔船上的,他们给搬到了2102,这样大家都能用。 陈泽不知从哪弄了个车载冰箱,还挺大。 他们用了半天的时间把四头小猪切分,放在冰箱冰冻。 现在2102已经成了他们的公用房,平时锻炼,商讨都在2102。 而刘叔一家搬到2101,唐颂和何灵玲也搬到2201住。 他们出去找了些材料,重新给20楼的防盗门加固了下。 “外面洪水湍急,基地之路危险重重,想要平安到基地太难了。”李女士窝在沙发一角,频频叹气。 算算时间,这雨快停了,等雨停了,长期躲起来的幸存者就会出来,到那时人类之间的争斗愈加严重。 “砰!” 门外一声巨响,惊动了家里的两人。 “林茵,李姨,快开门啊,出事了。” 林茵打开门,就看见泪流满面的何灵玲,和她身后两人。 看见受伤的两人,她转身回房拿药箱,李女士则越过何灵玲给两人检查。 林茵出来时,陈泽和陈芸都在楼道里,正帮忙把两人转移到楼上。 刘叔已经昏迷了,整个双腿血淋淋的,几道伤口血肉外翻,鲜血流了一地。 唐颂的情况好一些,但也不乐观,浑身上下都有伤,右肩胛骨骨折,腹部被抓了一道伤口,嘴角还残留着血迹。 李女士检查完两人身体状况,眉头紧蹙:“不是去找物资吗?这怎么伤得这么厉害。” 何灵玲红肿着双眼,泣不成声,“本来是去天南街的……但那边没什么东西了,又不想空手而归,就去东门市场一趟,还没找到东西,就被一群鳄鱼围住了……” 东门市场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有大批鳄鱼聚集,这群鳄鱼像是变了异一样,疯狂朝他们攻击。 为了保护何灵玲,两人都被掀翻了,在水下和鳄鱼进行了一番激烈的搏斗,好不容易才脱身。 王若兰看着那些伤口直掉眼泪,“这可如何是好啊。” 林茵拿了纱布递给李女士,“刘叔受伤太严重,有把握吗?” 李女士愣怔片刻,接过林茵手里的纱布,用纱布捂到刘军的伤口处止血。 陈泽在处理唐颂的伤口,陈芸在旁边帮忙。 “别哭了,若兰,你去照顾甜甜,这里有我们,不会有事的。”李燕婉搂着王若兰的肩膀,安慰道。 王若兰待在这只会徒增伤心,刘甜一个人在家也不安全。 “燕婉姐,我……我知道了”王若兰想留下,但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留着只会让他们分心,她还有女儿要照顾,握着李燕婉的手,婆娑着,“燕婉姐,无论如何尽力就好。” “放心吧。” 李燕婉看了眼林茵,林茵一下就懂了。 林茵看向陈泽,“你们去客厅等吧,他们需要做手术。” “林姐姐,我们留下来帮你们吧。” 陈泽深深地凝着她,“好,小芸出去吧。” 等人都走了,整个房间只剩林茵和李女士,林茵把房门反锁,看了眼昏迷的两人。 从空间拿出一套定制的手术器皿递给李女士。 李女士给刘叔打了麻醉,她也给旁边的唐颂打了麻醉。 唐颂的伤口不深,林茵跟着李女士学习,还能应付这种伤口。 但刘叔的不一样,双腿的肉被水泡过,都发白肿胀起来了,如果里面的肉坏死就更严重了。 李燕婉收起平日里的嬉笑,整个人变得严肃起来,取过消毒工具开始清理腿上的创口。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林茵回答道。 李燕婉利索地把腐烂的双腿清理干净,再用纱布裹上消毒棉花。 两人配合默契,期间林茵顺便观摩学习,如何清创,如何缝针、如何包扎。 一直到下午六点多,用了两个多小时,李燕婉和林茵才终于将两人的伤口处理完。 缝完最后一针,李燕婉擦拭额头上的汗珠,脸上带笑意:“总算结束了。” 林茵也有同感,算起来她也完成了自己人生中的第一次手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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