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林茵找到赖修文,他正扶着手臂受伤的唐颂回来。 “抱歉,那人跑了。” “猜到了。”看他们的样子也知道对方多半跑了。 “咋受伤了?儿子你有没有事?”赖平凑上前问道。 “我没事,唐颂帮我挡了一下。”赖修文语气有些着急,“林茵,你说他会不会找帮手来找咱我们报仇啊?” “还敢来报仇,他敢来爷爷让他跪着回去。” “对,我们不怕他。” “说不好。”林茵蹲在唐颂面前,帮他检查伤口,不像刀伤,是被其他利器划伤的。 唐颂道:“是玻璃,那人跳下去,开了一艘橡皮艇走,还剩两艘橡皮艇和物资,在这层楼的对面,另外两人守着。” “别说了,赶紧收拾把所有物资搬到下去,赖修文你和你爸去找他们,把橡皮艇开过来,我去找下有没有东西帮他包扎下。” 林茵起身往其他黑暗处走,用手电照着,这层楼除了这家便利店,其他的地方都是办公区。 随便钻了一家进去,是一家客服小公司,没啥东西,只找到了几包茶包,速溶咖啡和一些小零食。 对面单位是开直播的,直播间倒是有不少东西,里面乱七八糟的,明显被那群人翻过。 林茵找了找,还真有东西,两箱卫生巾,某品牌的化妆品,和一些小东西收进空间,最后在茶水间柜子里找到一个简易的医疗箱。 东西不多,但需要的碘伏和酒精,纱布之类的,林茵提着医药箱回到了便利店。 唐颂伤口不大,用碘伏消完毒,简单包扎了下。 “你学过医?”她年纪不大,但动作却很熟练,应该是学过医。 “哦,我妈是医生,耳濡目染吧。”上一世不知道给多少人包扎过,都包麻木了。 和唐颂下到七楼,才发现陈泽回来了,正帮忙搬东西。 “跑了一个。” 陈泽拉过林茵,两人坐在一艘船上。 “嗯,不过他不知道我们住哪,应该不可能一个小区一个小区的找。” 等林茵上船,他们开始往小区开,一路上碰到不少成群结队的队伍,都是附近小区组织的队伍。 大家看着对方的眼神中充满警惕和嫉妒。 等他们回到小区,发现不少小区居民堵在14楼办公点,正在争执物资的分配。 “楼长,我儿子和老公可都去了,这些物资我家必须拿三份。” “不行,当初说好的一家一份。” “好你个吴贪心,凭啥给你家三份,你又没出力。” “我的老公,我生的儿子,当然得有我的一份了。” “楼长,这些物资怎么分,你可不能徇私舞弊啊,这些东西我们大家心里都有数。” 冯琴被这群人夹在中间,一个头两个大,双手狠狠拍在桌上,“行了行了,都给我闭嘴,你们这些妇人又没出去,瞎逼逼啥呢,人出去的一句话没说,就你们在这闹,也不嫌丢人。” 冯琴走到刘军一家面前,向刘军求助,“刘老弟,要不你说两句。” 刘军看了一圈,见他们安分下来,开口说道:“首先,我们出发前就说了,按劳分配,这次大家遇到抢劫,都是人家小林和陈泽两人帮了大家,他们两人一人那三份,其他的参与者按人头分配。” “凭啥啊,他们就两个人吃得完吗?” “就是,这个分配我不满意,你们带人去的,现在我儿子受伤了,应该拿两份。” “你要不要脸,就你儿子手上那点小伤口,你再多说两句伤口都愈合了。” 此时他们全然忘记林茵是个什么样的人。 “人家是有真本事的,要不是他们俩,你儿子,你老公都死翘翘了,你们还好意思多要。”刘军板着脸,指着他们。 而那些被林茵和陈泽救过一命的人低着头,一句话都不敢说。 冯琴心里虽然有点不愿,但这件事确实是事实,拿出楼长的气势,“刘老弟说的没错,我做主了,就按刘老弟说的分。” 林茵也懒得理这群人,和陈家兄妹拿了自己的三份物资往20楼走。 无视身后一群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而在人群后有一双阴毒的眼睛盯着林茵他们。 回到家里,林茵带着李女士进到空间洗漱收拾,洗完澡检查身上的伤,大小不一的青紫,尤其是左手臂上一条被棍子抽打的伤痕。 “闺女,好了没。” “快过来,妈给上药。”李燕婉小心卷起袖子,“天啦,那些人下手也太狠了。” 李燕婉轻轻给伤口涂药,满眼心疼,“疼不疼,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还好,嘶,哎呀。”林茵捂着手臂,“李女士,麻烦下手轻点。” “很轻了,不是不怕疼吗?” 李燕婉一想到之前血腥的场景,心里就害怕,“咱以后还是不要出去了,就待在家里。” “不是说要实践吗,这就不出去啦,以后遇到更危险的事咋办,而且我看您不也挺厉害的,那一棍子简直快准狠啊。”林茵笑嘻嘻地说道。 “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是挺厉害的哦。”李燕婉回想了下自己当时挥棍打人的情形,心里美滋滋的。 “还是要好好实训下,下次还能更好的爆头。” “还是肯定的,李女士实力爆棚。”林茵拍马屁的本领一流,夸得李女士脸上笑嘻嘻的。 李女士从医药箱里的消炎止痛贴贴好伤口,让她休息,李女士去做饭。 等李女士做好四菜一汤,在空间的时间也到头了。 两人是在外面吃的饭,糖醋排骨,酱牛肉,红烧肉,白灼菜心,鲫鱼豆腐汤。 吃完饭,两人不想收拾,拿出平板找找了个末日电影和李女士一起窝在沙发上。 电影的结局很感人,原本分散的主角团再次相遇,在冰纪时代开启一段属于他们的全新历程。 林茵拿过纸巾,递给身边哭泣的李女士。 “呜呜,太感人了,茵茵咱可不能分开啊,我们一定要活下去啊。”李女士靠在林茵的肩头,双手双脚地抱着她。 “我们会活下去的。” 林茵像摸小孩一样拍了拍李女士的头,会的,我们会活下去。 至少也要活过上一世的三年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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