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女士扯了扯自家闺女的袖子,低声细语,“这点东西分不够啊。” 林茵瞥了眼,一包有二十来斤左右。 平均分到每个人头上,压根坚持不了多久。 一个人大概一周的量。 “没事。”林茵低声回了句,瞥了一眼埋头数物资的刘军,“刘叔叔心里有数。” 大家伙讨论来讨论去,硬是讨论不出来。 不管怎样分,总有人觉得不公平。 最后还是决定,按刘军的方法。 按一家一户一份分配物资。 一些家里人多的觉得不公平,看到刘军身边的两大恶煞,他们也不敢多嘴。 林茵拿了她和李女士的一份,两瓶1.5的矿泉水,六块压缩饼干,两罐肉罐头,四袋方便面,一袋法式小面包。 这些物资省着吃也能吃一周。 他们拿了东西就下楼了。 刘军一个人还在帮忙分发物资。 下楼的人都在抱怨,觉得物资太少了,根本不够家里人吃的。 林茵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这次官方物资的支援可以让小区居民在短时间内不用为物资发愁。 不用出去寻找物资,就减少了死亡人数。 这些物资用作打掩护,她们不打算吃。 暴雨第十六天,小区里的积水已经涨到五楼。 外面几乎看不到人影,超市也关门了,政府部门发了应急预案,命令所有市民往高处避难,关好门窗,不要外出。 全国所有大小商超,私人超市全被官方征用,所有物资被官方管控在手里。 被淹没在水下的物资也派了军队抢救,能抢救一点是一点。 这几天小区上方每天都有直升机盘旋,给附近小区送救援物资。 这样做确实减少了抢劫犯罪的频率,又能维持多久呢。 远水就不了近火。 人只有在富有条件下才会站在道德上考虑事情,说出那些话的人,已然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 而你和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人讲道德,是一件愚昧,不切实际的事。 末世里面最可怕的是什么? 是变幻莫测的人心。 冒着生命危险,找物资的人越来越多,东西也越来越少。 尤其食物,药品,防寒之类的。 停电导致手机无法支付,银行也没开门。 钱已经是名副存亡,有钱也买不到一块面包。 所有人在抱怨,活一天是一天,但官方没有,官方还在努力,抢救物资,转移民众。 这几天,附近的小区来了好几拨救援队。 有送救援物资的,有转移居民的。 有些人趁机闹事的,直接武力压制。 有了先例,大家也不闹了。 乖乖跟着救援队去了避难所。 他们小区7楼以下住户都在昨天被转移到避难所去了。 一些高楼层的要是愿意去,也是可以的。 看着临危不惧的救援人员,被洪流无情吞噬,大家心里都是压抑的。 无论任何什么时候,总有一群人,他们不惧自身安全,救国家于危难之中,救人民于水火之中。 听说冲锋艇来回了好几趟,才把小区低楼层的人转移得差不多。 林茵从李女士口中得知龚翠岚带她儿子也去了避难所。 听到这消息,她倒是没啥意外,她带着儿子留在这是活不下去的。 小区的人一下锐减大半,剩下的人寻找到物资的几率变大,也减少你盯我我盯你的现状。 剩下的人居然还神奇般的团结了起来。 “生了,生啦,闺女。” “快来啊。” 空间种的第一批热带说过已经熟了,其中以李女士爱吃的榴莲占大头。 林茵带个口罩在一片果林中检查,要不是李女士喜欢吃,她是坚决不会种榴莲的。 一大片榴莲林,搞得她出了种植区都还能闻到。 她们在畜牧区划了一块地,弄了一块案板,专门用来宰杀牲畜。 动物太多,她们搭建的都是最简单的圈,给动物们划圈。 此时的李女士正在兔窝接生,林茵刚到兔窝,李女士就捧着一只小兔崽出来。 “快来,快来。” 林茵戳了下刚出生的兔崽,只有几厘米,全身粉嫩嫩的,还闭着眼。 “我还是第一次给动物接生,比做手术难,这是最后一只,一共下了13只,很健康,你去弄点饲料给母兔子,要补补。” “好。” 李燕婉把刚出生的十三只放在干净的小窝里,刚出生还不适应,挤在一堆嘤嘤乱叫,她越看越喜欢。 畜牧区不止一种动物,光吃饲料她可没那么多现成的,要不是有空间这个作弊神器,真养不起这么多动物。 畜牧区的草种,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撒新得草种,也是幸好大部分动物都吃草。 这几天都待在家里,就她们母女俩,都快与世隔绝了。 种菜,养鸡养鸭,锻炼,睡觉,生活还挺充实的,不会感到无聊。 若不是有时间限制,她们能待上一辈子也说不定。 这样的生活是会让人放松的,但也会降低她的警惕性。 不是说她有空间就能逍遥一生,保持一颗警惕的心还是很重要的。 把种植区的水果收完,给母兔子准备了月子餐,喂了小兔子一次奶。 在剩两分钟时,带着李女士出去了。 还带了一颗榴莲出去。 “瞧你那做作的样,有那么臭吗?” 林茵捂着鼻子,狠狠点了下头,对于她这种不会吃的人是真的受不了。 “我觉得挺香的呀,没品位。” 李女士撇嘴,眼珠一转,拿了一块没吃的榴莲肉,递到林荫面前作势要喂她,“尝尝呗,说不定你就发现了新大陆。” “no。”林茵身体向后仰,十分抗拒。 “哎呀,乖女儿,试试嘛。” “不要,拿走。” 两人在客厅里你追我赶。 “砰砰。” 突然有人拍门,林茵下意识手一挥,把桌上和李女士手的榴莲扔进空间。 除了一股榴莲味。 小区断电后,她们家还有电多少有点明目张胆,把显示屏电池给取了。 还有猫眼能用。 “谁啊。”透过猫眼,一个瘦瘦高高的人影出现在她眼中,有点眼熟啊。 外面赖修文听到里面的声音,缩起的背一下打直了,“你,你好,我是赖修文,是冯琴的儿子,我,我是上来通知你们下去开会的。” 屋里两人听到对方说话,才想起之前领物资时见过一面。 林茵打开门,“开什么会?” 赖修文站在门前,门一下开了,吓得他后退一步,搓着双手,一副很畏惧林茵的模样。 林茵心想,她真的很恐怖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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