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 眼前场景令她既熟悉又陌生,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的林茵,脑子胀很。 明明开着空调,全身却汗津津的,睡衣紧贴在身上,揉了两把还没醒的脸。 回手一掏,将手机的闹铃关掉。 她重生了。 2040年8月5号,这是她回来的第5天。 重生回来她几乎每晚都会做噩梦。 一想到上一世,林茵整个人都是紧绷,麻木的。 林茵掀开冰丝被,耷拉着拖鞋。 慢吞吞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刺眼的阳光洒落在地板上,为黑暗的房间带来了些许亮色。 林茵眯了眯眼,有些不适应。 等她完全适应光线,才放下帘子,感受着阳光的温度。 活着的感觉真好。 2041年6月1日,一场超强台风“龙王”强势入侵。 台风还没完,百年级的特大暴风雨接踵而至。 特大暴雨席卷全球,各地断电断水,缺衣少食,水淹凤城。 太多人失去家园和生命了。 暴雨之后,没过多久就是高温。 天气热的很快,有些地方的温度直逼70度的大关。 高温的情况越发严峻,很多河流都干涸了,没水没电,整个人就像身处熔炉之中。 暴雨之后,接着还有极热、地震、酸雨......人类被天灾轮番肆虐。 天灾无情,摧毁着人类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一点希望,生存物资缺乏,人类生存空间不断压榨缩小。 比天灾更可怕的是,人性道德崩塌,社会法治不复存在。 人们内心深处的阴暗暴露。 嗜骨炊血,易子而食的事情随处可见。 不到一年,人性早已泯灭。 上一世,林茵和妈妈跟着小区其他幸存者在第一波天灾暴雨时,就到了避难所,一到避难所母女俩就后悔了。 避难所的环境特别差,里面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由于避难所的建设不长,治安管理方面极差。 加上环境极恶,莫名死掉,顶多帮忙收拾下尸体。 没人会多问,还不如留在家里。 因为母女俩都学过医,就在避难医疗队某了一份差事,钱虽少,但能饱腹。 第二年,李燕婉为了保护她掉入地缝,而她在末世苟延残喘了三年。 她熬过了台风暴雨,极热,地震,最后死在了酸雨中。 “茵茵,起床吃早餐了。”门外传来母亲李燕婉的催促声。 林茵应声,“哦,马上。” 简单洗漱了下,打开房门,餐桌上的早餐散发着香味,勾起林茵的饥饿感。 桌上摆着典型的中式早餐,油条,紫薯粥,还有一碟酸菜萝卜。 “醒啦。”李燕婉端着热气腾腾的包子从厨房走出来,把包子放在桌上。 “锦苑小区负责人给我打电话了,搬家公司也都弄好了,我先过去,一会你自己过来。” 李燕婉脱下围裙,到门口换鞋,抱起鞋柜上的箱子,“东西我先带过去了,你慢慢来,不着急哈。” “嗯,好。”林茵夹了一根油条塞进嘴里,含糊应答。 吃完收拾好碗筷,林茵倒了杯温水回到房间。 林茵将新一批货的清单整理好,发给对方卖家。 开始整理房间里的东西,手摸着床。 下一秒,一米八的大床消失在原地。 她不仅重生了,还拥有一个神秘空间。 林茵摸着脖子上缺了一角六棱晶项链,看着桌上的一家三口。 她的父亲是矿物学的研究员,两年前,父亲在一次外出调研发生了意外,抢救无效。 六棱晶项链就是他给自己准备的十八岁生辰礼物,可惜他没能亲手给她带上。 林茵深呼吸一口气,拍了拍脸颊,将书桌收进空间一号仓库。 她的血被项链吸收后,她和项链之间就有了某种联系。 她尝试过拿下项链能不能收东西,发现即便项链不在她身上,她也能收东西。 虽然不能收进空间,但只要项链离她一米远,就会自动回到她身边。 这点还挺人性化的,也让林茵放心了不少。 空间不能进人,她只能以精神体进去。 “爸爸,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和妈妈的。” 她重生回来,告诉李女士她做了个梦,梦里的她们都死了,还把空间告诉了她,母女俩抱着痛哭了一晚上。 林茵想着怎么样李女士都要缓几天吧。 结果第二天一早,李女士比她起得还早。 一大早就开始整理资金,筹备物资,跟没事人一样。 林茵把未来三年会发生的大事变一一记录下来。 她知道灾变前三年的事,并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天灾什么时候结束,会不会结束。 不过这些都是之后的事了,现在她能做的只有利用好空间,让自己和妈妈在末世能够生活下去。 李燕婉把家里所有资产兑换成现钱,还有李家祖宅。 而家里有价值的珠宝首饰都被六棱晶吸收了。 这是林茵无意间发现的,六棱晶不仅能吸收珠宝,还能吸收黄金。 吸收到足够多的能量空间就会升级,被吸收掉的东西直接变成了粉末。 得知空间能升级,母女俩的清单中又多了黄金,珠宝玉石一类能升级空间的物资。 把家里的东西全收进空间,拿了套运动装换上,背了个书包就出门了。 前世她到死都没有走出过避难所,也没去过官方建立的基地。 对那些大基地的情况知道的很少,她们所在的避难所也算个小基地。 避难所的情况让她打消去其他基地的想法,在她眼里二者都差不多。 林茵把前期天灾损失较小的地区筛选了一遍,最后选择了锦苑小区。 锦苑小区是三年前开发的,地理位置很不错。 她们的新家是小区的3号楼2001,120平的三室一厅,房子是精装修,可以直接拎包入住的。 听了林茵的建议,第二天,李燕婉就联系到了那边的负责人,一锤定音。 锦苑小区背靠景区,后山有处天然的泉水,是小区一大特色。 在极热水资源稀缺的情况下,附近的居民靠泉水过渡了很长一段时间。 其他地方的人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没水,她也习惯了三四天不洗,有时为了节约水,一周不洗都没有啥。 反倒是你干干净净的会成为众矢之的,成为被抢劫的对象。 选择搬到这边的原因,除了这,就是这边地势偏高。 在楼下扫了辆单车,朝着锦苑小区方向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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