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南烟从顾南诚手里接过温水,淡淡解释道,“他们是来自全球的医学专家,各个国家的都有,喜欢钻研的东西也不一样,大家相互交流,也能共同进步。” “妹妹你是怎么把他们聚一起的啊?” 顾南诚在顾南烟身旁坐下,手里也端着一杯温水,俊美儒雅的脸微侧看着身旁少女,眼神里除了宠溺就是崇拜。 既然都是些医学专家,那必定不是容易接近之辈。 妹妹却将他们全都凑到了一起,并且对妹妹还十分恭敬。 “哥哥,你忘了我是怎么将你拉进群的了吗?”顾南烟喝了口水,面不改色反问。 顾南诚神情明显顿了一下。 豁然明白过来。 妹妹是用实力打动了他们? 可他们来自全球多个国家,医疗体系都有所差异,所以……妹妹对于各个国家的医疗体系都很了解? “不过你说到这个,倒让我想起,群里有个人,是c国的。” 顾南烟眼神微微亮起,双手捧着水杯,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杯身敲击着。 “嗯?怎么了?”顾南诚不解的看着她。 “没。”顾南烟朝他笑了下,仰头又喝了口水。 薄言说,c国的贸易是国家自己在掌控。 而医疗,是每个国家都非常看重的东西。 所以有没有可能…… 顾南烟没有绝对的信心,仰头又喝了一口水。 “神神秘秘的。”顾南诚温和笑笑,倒也并未追问。 叩叩—— 正在这时,两声敲门声响起。 柳清蓉一身护士装站在门外,清瘦柔弱的模样,看着有一丝楚楚可怜。 “表哥,我可以进来吗?” 柳清蓉忐忑的看了眼顾南烟,视线落到顾南诚身上。 “进来吧。” 顾南诚几乎顷刻间收敛起笑意。 顾南烟水杯握在手里,大概也是真渴了,水已经喝掉大半。 她并未去看柳清蓉,而是看着窗外明晃晃的阳光,在深思什么。 “南烟,我可以和你说几句话吗?” 柳清蓉这回来,却并非是来找顾南诚的,诚惶诚恐的站在顾南烟面前。 顾南烟看着她这副似乎有些惧怕自己的样子,不由得放下水杯,“当然。” 柳清蓉虽是养女,但她们之间,也算得上表姐妹关系。 不过她对于柳月华的这个养女了解得少,并且也不太能理解柳月华有一儿一女了为什么还要收养她。 但上回看柳月华的做法,她对这个养女,实在算不得疼爱。 “我先给你倒杯水吧。” 柳清蓉看了眼顾南烟放下的水杯,拿起就去接温水。 顾南烟望着她娴熟去倒水的背影,下意识看了眼顾南诚。 柳清蓉对于哥哥的办公室,倒十分熟悉。 顾南诚此刻面无表情,他和柳清蓉似乎并不熟练,每次面对柳清蓉都表现得非常冷淡疏离。 柳清蓉倒了水回来,顾南烟没接,而是让她放桌上。 “你坐吧。” 看柳清蓉这么高的身影杵在自己面前,顾南烟也不自在,指了指沙发让她坐下。 柳清蓉点点头,听话坐下。 “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 顾南烟说话的同时,拿出白大褂里手机看了眼时间。 柳清蓉见状赶紧开口,“是……是我母亲和大哥,想要给你道歉,所以想,邀请你去我们家里一趟。” “呵。”顾南烟瞬间冷笑了一声,手机揣进白大褂,“不好意思,我没空。” 确定是道歉?不是鸿门宴吗? 她把柳枫弄出了医院,她这个大姨,只怕是记恨她得很。 “我已经猜到……你会拒绝。”柳清蓉垂下脸,沉默几秒后又道,“我倒也不是想为母亲和大哥说话,只是我母亲这人,大家应该都清楚,她做事总是这样不讨人喜欢,可到底心肠还是好的,我希望,你别跟她一般计较。而我大哥,虽有些固执,但总归不像我母亲那样喜欢蛮不讲理,如今他知道自己错了,一直想找机会给南烟妹妹你道歉。” “你既然知道我会拒绝,你就不应该说后面这么多话。” 顾南烟冷笑着站起身,“你不用跟我解释那么多,对于他们,我有自己的认知。我现在唯一希望的,就是你母亲少去顾家走动,而我,一点也不想见到他们。如果你坚持要为他们说话,我希望你以后也别出现在我面前。” 顾南烟说完,看向顾南诚,“医院事情处理得也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了。我还得给小木木上个绘画课。” “好,你先回去吧,有事咱们电话联系。” 顾南诚起身去送顾南烟。 将顾南烟送出医院,顾南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柳清蓉竟然还没走。 独自坐在沙发上抹眼泪。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在一般人眼里,也许会心疼。 而顾南诚这个一贯温润的人,脸色却有点冷。 他推了推脸上眼镜,淡淡道,“我妹妹不像我母亲,她不是个心软的人,你让大姨他们,打消那些想法吧。” “表哥,我也是被逼的。” 柳清蓉哭着起身,一把就扑进顾南诚怀里,“是母亲叫我求南烟道歉的。” “柳清蓉!” 顾南诚几乎毫不犹豫一把将柳清蓉推开,视线赶紧看了眼外头生怕人误会,一向儒雅的他脸上难得浮现出怒意,“你我这个年纪了,我希望你能清楚,什么是分寸。” “我……我没有别的意思,表哥,你别误会我……”柳清蓉像是有些被他突然的怒意吓到,战战兢兢的。 “行了,你出去吧。” 顾南诚不想再和她说太多,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 柳清蓉站在原地没有立即出去,咬了咬嘴唇可怜兮兮道,“我知道,我只是个养女,你们从未将我当亲人看待……” 顾南诚依旧不为所动,柳清蓉看着他淡漠的脸色,终是没再说什么,转身便出去了。 等她出去后,顾南诚才蹙着眉头,掸了掸身上白大褂,将褶皱捋平。 那双清润的双眸中,难得有一丝烦躁之色。 - 快要立夏了,天气越发炎热起来。 每逢季节交替,各种流感就爆发。 国内倒还好,国外许多地方甚至爆发了疫情,顾南烟建立的医学群里每天都是一片抱怨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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