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木木午睡去了,顾南烟回到房间,打开电脑,邮箱里已经收到许多邮件。 各国医学大佬都发来了见面邀请。 被拒绝后,大家便自发询问医学相关问题。 顾南烟仿佛一个客服般一一为大家解答。 目前还有几个人没看她的邮件,尚未回复。 顾南烟打算集齐所有人后,直接拉个群。 这个时代医学太落后了,医者仁心,她既然有一身医学本事,自然要发挥最大的作用,多多挽救生命。 顾南烟正在编写邮件,房门被敲响。 她合上电脑,打开房门,却见林管家恭敬站在门外。 “少夫人,您这周末去老宅,请问需要定制衣服吗?” “不必了,时间上应该也不够。我穿平日的衣服就好。”顾南烟觉得衣橱里的衣服就够多了。 去老宅顶多也就一天时间,随便穿一身就好。 “好的,我明白了。” 林管家下去了。 顾南烟站在门口,视线不由得看向走廊尽头。 那里是沈薄言书房。 她和沈薄言卧室都在主宅二楼,但她在走廊这一头,沈薄言在那一头。 主宅是双梯设计,两人平时上楼也是一人走一部楼梯,互不打扰。 顾南烟突然觉得房子太大好像也没那么好。 要是就一部楼梯,两人总归要多些碰面机会的。 刚准备回房,书房门突然打开,只穿着一件衬衫的沈薄言走了出来。 顾南烟面色一慌,还没来得及转开目光,沈薄言就朝她看了过来。 两人视线再次对上,隔着个走廊的距离,空气中两股电流迅速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 顾南烟怔怔的看着那个矜贵俊美的男人。 她算是能理解为什么会有人因为美色误国了。 这样的美色,根本眼睛都移不开啊。 沈薄言倒是面色沉稳,凝视顾南烟几秒后,转开目光,径直下楼了。 顾南烟猛然醒过神,脸颊微微发烫,转身回房。 靠在门上,她羞耻的闭上眼。 怎么这么没出息啊。 没见过帅哥吗? 好像的确……没见过这么帅的。 楼下。 沈薄言不过是在书房待久了觉得闷,下来透透气。 刚在沙发坐下,佣人就为他倒上了热茶。 沈薄言骨节分明的手指将茶杯挑在指尖,视线淡淡扫向楼上。 顾南烟的房门紧闭,沈薄言脑海里,却自然的浮现出了她刚才一眨不眨看着自己,脸颊泛红的模样。 唇边不经意就溢开一丝笑意,他仰头喝了一口茶,自己也未曾发觉。 …… 晚上吃过晚饭,顾南烟回到房间,发现多了许多新衣服。 问了小月才知道,林管家叫各大奢侈品牌将当季限量款全送了来。 定制来不及,便让她在这些顶奢限量款里挑选。 顾南烟算是真实的感受到什么叫豪门了。 “小月,薄言每次去老宅,都喜欢穿什么衣服啊?” 衣服太多,顾南烟也不知道该怎么挑选,便问小月。 小月想也不想道,“少爷一贯只穿深色衣服,去老宅也不例外。” “深色啊……”顾南烟视线不由得看向衣架上的几件黑色裙子,她不喜欢。 “小木木这次回老宅穿的衣服准备好了吗?”她又问道。 “准备好了,是一套浅蓝色套装,非常可爱呢。” 准备这些东西都要经林管家手,小月和林管家熟,特地看了眼的。 “蓝色?” 顾南烟眼睛一亮,她最喜欢蓝色了。 毫不犹豫从衣架上拿下一件蓝色连衣裙,顾南烟唇角一勾:“就这件吧。” “少夫人,您穿什么都好看。”小月发自肺腑道。 少夫人平日里素面朝天就非常好看了,稍加打扮,绝对秒杀全场。 - 周末。 顾南烟一大早便起来收拾打扮了。 换上崭新的连衣裙,一头柔顺的长发披在肩头,脸上再淡淡上一层妆,顾南烟站在镜子前,表情十分满意。 怪不得人家总说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呢,稍稍一打扮,立刻就不一样了。 老宅离这个庄园比较远,需要早点过去。 顾南烟打扮好便赶紧下楼,没想到沈薄言和小木木已经等在了楼下。 沈薄言依旧一身黑色西装,但不同往日的是,他里头领带不再是深色,而是一条绣有蓝色绣花的浅色。 小木木穿着一身蓝色小套装,小小一只萌到不行。 父子俩坐在一起,复制粘贴般的脸,一看就亲生的。 “麻麻来了!” 小木木首先发现顾南烟,开心的指着小手。 沈薄言顺势看过去,眼睛瞬间定住了。 一身浅蓝色连衣裙的少女缓缓从白色扶梯走下,秀发披肩,容颜清雅,气质如兰,面上浅浅的微笑,恰到好处,落落大方。 “爸比,麻麻是不是好漂亮呀?” 小木木察觉老爸看直了眼,笑着问了句。 沈薄言立即收回目光,深沉如墨的眼里,掠过一丝不自然。 “那个,我是不是下来晚了?”顾南烟以为自己起得够早了,可见父子俩都等着了,便尴尬的问了句。 “不晚,是我们来早了。”小木木马上接过麻麻的话。 顾南烟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就这么会说话,不禁笑了下。 看向沈薄言,见他冷冰冰一张脸,马上敛起笑容。 “是小木木吵着要来见你。”沈薄言面无表情解释了句,单手将小木木抱起来:“去吃早饭吧,吃好该出发了。” 一家三口走到饭厅门口,迎面遇上等在那里的秦雨薇。 秦雨薇今天显然也是特地打扮过,一身真丝连衣裙,妆容精致,大波浪卷长发,她一看见沈薄言便立刻迎上去:“沈少,听闻沈老太太最近头疼的老毛病又犯了。上回去我就瞧见她老人家倍感亲切,想到了我自己奶奶,这次,可以让我跟你们一起去,让我探望一下她老人家吗?” 顾南烟显然被秦雨薇的话震惊到了,眉梢微微一挑。 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脸皮这么厚的。 她想黏着沈薄言,竟搬出老太太当借口。 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去看人家沈家老太太? “不可以。” 沈薄言冷冷三个字,拒绝得很干脆。 秦雨薇直接愣在原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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