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底?去哪儿?”孙翟有些惊讶地问。 “去吕队长那里卧底,我要你收集他和他的手下为非作歹的证据,如果十天内拿不到证据,后果自负。”张渊说。 孙翟愣住了,他没想到张渊会让他干这个。 “怎么?不敢?”张渊问。 “不是,不是不敢,是,是有点难度。”孙翟吞吞吐吐地说。 “你小子要是不敢,就趁早滚蛋,我找别人。”张渊不耐烦的说。 “我敢!我肯定敢!谢谢张老大!”孙翟又跪下了。 “记住,十天内必须拿到证据,否则后果自负。”张渊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录音笔,递给孙翟。 “这是一支录音笔,你去吕队长那里卧底的时候,把这个打开,把吕队长和他手下的对话录下来,尤其是他们为非作歹的话,一定要录下来。” 孙翟接过录音笔,心情有些复杂,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张渊,但是现在除了相信他,孙翟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而且,如果拿到证据,自己的确有机会把吕队长坑上一把,想到这里,孙翟一咬牙说:“张老大,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张渊打发走了孙翟,就让叶颠把牛钢镚带到他的办公室里,他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已经吓傻了的牛钢镚。 “牛钢镚,你不是很牛吗?当初来我们酒店闹事不是很勇吗?怎么现在成了一条软脚虾了?” 牛钢镚浑身颤抖,一个劲地磕头赔罪,嘴里连声说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张总,我什么都不要了,只求你饶我一命!” “哼,饶你一命?当初,你带人来酒店闹事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张渊冷哼道。 “张总,我真的知道错了,都是我舅舅吕队长让我干的,他说,萱妃集团妨碍了咱们南河市的发展,才让我带人来闹事的,我真的不知道会闹出这么大的事情来!”牛钢镚哭着说道。 “行了行了,你也别跟我演戏了,我还不知道你和你舅舅那点小心思?他不是看萱妃集团不顺眼,而是看我不顺眼,想要整我罢了,而且他不仅要赶我走,还要我的财产,真是其心可诛!” 张渊冷笑道:“现在,我要收拾你舅舅了,你就做我的证人,把你所知道的都给我说出来,然后我才能放过你!” 牛钢镚无奈地叹了口气:“张总,现在我舅舅怕是已经知道我来找你了,那我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我就实话实说了吧,他们是想要将萱妃集团赶出南河市,垄断南河市的所有市场,他们当初,不仅是想要分牛家的家产,还承诺赶走萱妃集团之后,再给我一些好处,就让我带人来酒店闹事,给他们制造麻烦。” “真是好大的胆子啊!”张渊气愤地说道:“他们想要垄断南河市的所有市场?胃口可真不小,像你这种胆小的人,哪怕有牛家财产做报酬,和他们合作依旧是与虎谋皮,你怎么敢和他们合作?” “这……”牛钢镚有些犹豫。 “你不用担心,现在只有我和你两个人在这里,你只要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我保证不会为难你。”张渊说道。 “好吧。”牛钢镚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我舅舅不是善茬,我如果不合作的话,自己也会倒霉。” “真是无法无天了!”张渊气得直拍桌子:“那你还为他们卖命?难道你不知道他们的目的吗?” “当然知道。”牛钢镚苦笑道。 “他们想要整萱妃集团是明摆着的,但是,我当时也被他们抓住了辫子,我是上了贼船下不来了。” “真是可悲啊!”张渊叹息道:“那你现在为什么又和他们闹翻了呢?” “因为我知道,哪怕是他们拿了牛家财产,他们也不会放过我的。”牛钢镚苦笑道:“我知道,我现在已经和他们闹翻了,最后也可能没什么好下场,所以我就打算找你碰碰运气。” “好吧,我相信你了。不过你要想清楚后果。”张渊说道:“我现在要收拾你舅舅了,你就等着看戏吧,不过在这之前,你先给我签一份保密协议吧。” 牛钢镚签了保密协议之后,张渊就让叶颠带他到酒店里一个隐秘的房间里躲一躲,别让任何人发现了。 三天后,孙翟很快就回到了张渊的办公室里。 “张老大,我已经按照您的意思办了。”孙翟笑着说道:“我已经找到了很多关于他的证据,足够让他去小黑屋呆一辈子了。” “没关系,我就是要让他知道我的厉害。”张渊冷笑道:“我已经收拾了牛钢镚了,你跟我去一趟审理队吧,我们去把相关的材料交上去。” 张渊和孙翟快步走进审理队的办公室,找到司马队长,将录音笔和一个资料袋递给他。 “司马队长,这是关于调查队吕队长的材料,里面都是他违法乱纪的证据,如果正常审理的话,足够把他关进小黑屋一辈子了。” 司马队长接过资料袋,不急不慢地打开,看了起来。 张渊也不催促,安静地等待。 过了十多分钟,司马队长看完所有材料,抬头看向张渊。 “这些材料都是真的?” “绝对真实!”张渊肯定地道。 “你应该知道,仅凭这些材料,还不足以将吕队长关起来。”司马队长道。 “我知道。”张渊点头:“但这是您需要的相关证据,如果您需要更多,我可以再帮您收集。” 司马队长没有表态,沉思片刻后,道:“你先回去等消息吧,有需要我会再联系你。” 张渊回去等了两天,但没有任何消息,他越想越不安,决定找几个心腹手下商量此事。 叶颠和夏九龄被叫到办公室,听张渊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我觉得,司马队长在敷衍我们。”张渊道。 “这很正常。”叶颠道:“毕竟没有哪个上位者会平白无故帮你。” 夏九龄道:“除非我们给了他足够的利益。” “可我们刚来不久,根本不知道该给他什么好处!”张渊有些烦闷。 “那就送钱吧。”夏九龄道:“这是最快最直接的办法。” “可,我们总不能直接送钱给他吧?”张渊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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