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九龄对那个电话号码一直不停追踪,并且打探出一些居心叵测的人有办法设定通话方式的限制。 这天,他再次以客户的名义拨打了那个号码,没想到不再是无法接通或者空号状态,意外拨通了。 对方接了电话,还先问起话。 “你们讨要的索赔款到账了没有?记得把回扣打在指明的卡上。” 他继续假装是一个客户。 “根本没有索赔到账,人家大马哈鱼公司根本不承认等级出了问题,也不承认缺斤短两。” 对方却肯定的表示。 “会到账的三天之后再联系我,这段时间里,照样会是空号状态或无法接通。” “没问题,赔偿款到账,你的回扣也立刻到账。” 夏九龄明白了是这个家伙背地里搞的鬼,还真是每过三天,有一天是正常状态。 为了搞清楚在什么卡里打钱,夏九龄乔装找了一个订货少的索赔者。 “韩总,我们一起去找大马哈鱼公司索赔吧!这样要回来的几率大许多。” 那个批发商韩总还不忘问一句。 “这位老板订购了多少大马哈鱼呀?我想知道你打算索赔多少?” 夏九龄故意做了假票。 “二十吨,你呢?加在一起会更多吧!” 韩总咳嗽一声,显然有些不好意思。 “咳咳,我只订了两吨,不如我们再找几个人一起?” 夏九龄立刻拒绝,故意引导他。 “我有门路帮你要补偿,其他人可不能告诉。” 韩总兴奋的眼睛都快发光了。 “什么门路?若是能立刻要到,回扣好商量。” 夏九龄这才摸底问。 “之前通知并答应帮你想办法要补偿的人,管你要多少回扣?” “心黑着呢,五成,你呢?咱们认识就是朋友了,能不能少一点?” 夏九龄端着套话,还摆明只给他面子。 “别人要也是五成,但你,给三成就行,怎么样?” 韩总一听只要三成,更高兴了。 “谢谢帮忙,成交了,卡号多少,到账就给你打钱。” 知道到了一定的信任后,夏九龄直接问他。 “之前答应帮你的电话多少?卡号多少?我想知道他们和哪家钱庄合作。” 韩总立刻写下来交给夏九龄。 “我可是相信您才把这些告诉你的,帮我要补偿的事就拜托了。” 夏九龄故意早说了一天。 “把你电话给我,两天后给你回复。” 韩总高兴的直夸,顺便把名片递过去。 “看来您的消息就是比那个姓丁的靠谱,他还和我说三天后,您两天就能解决,佩服啊。” “我现在就去办补偿的事情,再见。” 夏九龄问明白了就找了个借口离开,总算在卡号上发现了端倪。 经过一番调查后,原来是公司内部又出了奸细。 他立刻找张渊和叶颠说明疑惑。 “有一个可疑卡号的转账记录和公司的人有直接联系。” 张渊这才知道,内部又有人吃里扒外,非常生气。 “他是谁,敢这样损害公司利益?先别打草惊蛇,最好抓他个正着。” 叶颠也愤怒的附和着。 “不管是谁,到时候抓到他,绝不轻饶。” 夏九龄说出一个人的名字,大家都目瞪口呆。 “叶明,颠哥手下的一个小弟,也是颠哥远房侄子,竟然被人给买通了。” 叶颠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不过立刻表明,真是叶明,他就大义灭亲。 “怎么会是他,不会搞错了吧?叶明在大马哈鱼公司工作认真,又是销售副经理,他干嘛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若抓个正着,我打死他。”biqubao.com 也就在三人正商议着办法时,上官队长带人截了张渊派人偷发出去的货,并打来电话通知。 “你们居然敢在休整期间营业,就等着重额罚款吧!还有已经抽检了里面的大马哈鱼,的确是等级不够,检测报告你可以来看一看。” 张渊只能假装不知道,不住的解释。 “上官队长您一定是误会了,我严令禁止他们出货的,都是下面人隐瞒犯错的,您容我查个清楚好吗?” “你的人就在调查队,也已经承认是你默许了,若有异议要拿出证据,否则重罚!警告你们,再抓到一次,就是无限期停业整顿了。” 上官队长说完,冷酷的挂了电话,张渊猛然想到一定是叶明,应该是他偷偷在内部做了些手脚,才让上官队长又挑出新问题。 他怒不可遏的对叶颠和夏九龄下令。 “你们继续假装今晚顶风发货,特意把消息告诉叶明,看看会不会立刻逮个正着?” “是,我们马上去办,就看他怎么做了。” 叶颠亲自把消息告诉了叶明,然后就借故有事离开了。 叶明立刻去打电话,叶颠暗中录起音来。 “库房吗?把特等大马哈鱼和一等混一起发货,保持一九开,看不出来的。” 电话那头的库房员很担心。 “收到,可是这样安全吗?” 叶明却无所谓,还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 “怕什么没事儿,放心,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不还有我吗?我上面还有我哥呢!” “是,就按您叶副经理说的做。” 叶明挂了电话,又打给一个人。 “今夜发货,会经过江岸市郊外的西山路。” 对面的人恶狠狠的问。 “消息准确吗?别耍花样,否则吃不了兜着走。” “绝对肯定,这是最后一次,以后就别找我了,求求您。” 对面的人还是不屑的告知。 “若这次准确,就放过你了。” “谢谢,这次绝对准确,您高抬贵手了。” 叶颠见叶明挂了电话,立即冲上去将他一把抓起来,左右开弓扇了两个响亮的耳光。 “叶明!你太让我失望了,怎么能做出这样卑鄙无耻背叛的事情?跟我走!” “叔,我知道错了,求您饶了我吧,我是被迫的。” “说实话,或许能饶你一命,否则,你就死定了。” 叶颠亲审,拳打脚踢的问了一番才明白了一切,第二天送到了调查队。 “不管是哪一次出货都是他搞的鬼,而且还和你们的人有关,这分明就是设陷,太过分了,请你公道的给我们公司解封。” “你这是屈打成招,滥用私刑,还让你的人故意攀咬诬陷我们调查队,你不许走,必须得留下来做个询问记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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