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妙觉得他再晚放开自己一秒,她都要窒息而亡了。 她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一双眼中满是怒火愤怒地看着盛星寒。 “你……” 然而下一刻她的唇又被他俯身噙住。 “呜呜……”姜妙抬手拍打着他的胸口,想要闪躲,却又被他吻的更深。直到她没有力气再反抗,才又松开她。 如此反复了几次之后,姜妙死死地抿着唇,双手捂着自己几乎被他吻肿了的嘴巴,凶狠的瞪他。 盛星寒却一脸歉意的俯身在她耳旁,声音暗哑的低声道:“有追兵,别说话……” 原本还怒气冲冲的姜妙在听到有追兵这句话之后,神色一下变得紧张起来,一双眼四处警觉地张望,她抓住盛星寒的肩膀,趴在他的耳边压低声音说:“那你放我下来呀,让我自己走。” 却没看到盛星寒眼中得逞后,餍足的神情。 她不知道自从上次她离开燕州那次之后,他渴望这个拥抱,这个吻有多久了,每个夜不能寐,辗转反侧的夜里,拥着她的睡衣入眠的时候,他的梦里都是她的身影。 好不容易可以这样光明正大的将她抱在怀中,肆无忌惮的亲吻着她,盛星寒怎么可能放手。 “你没有夜视镜,下来走路很容易踩到东西,弄出声响,等他们走远了,我就放你下来。”说完他又紧了紧抱着她的双手,在她耳边加了句:“抱紧我……” 姜妙这才注意到他鼻梁上的眼镜,听他这样说,她听话的双手攀上他的脖子,乖乖的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继续往前走。 走在前面开路的江川听着两人的窃窃私语,心中不由得为自己的老板欢呼,不愧是九爷,狡猾,真的狡猾。 而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沈倦,神色阴郁的盯着向连体婴一样的两个人,无耻…… 四个人在黑暗中行走了一段之间之后,姜妙不安的俯身在盛星寒的耳边轻声说:“走了这么远了。你放我下来吧!” “我不累……”盛星寒这不按常理出牌瞪的回答,让姜妙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我……”她张嘴想要说什么又只能咽了回去,总不能说我不担心你累不累?他冒着生命危险来这里救她,又为她做了这么多,自己就算再怎么铁石心肠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然后跟在最后面的沈倦却好巧不巧的在这个时候被地上的树枝绊倒摔在了地上。 “呃……” 姜妙见状拍了拍盛星寒让他停下,看着地上一直没有站起来的沈倦压低声音问他:“你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儿啊?” 沈倦苍白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他摸着自己左脚的脚踝,点了点头。 “扭到脚了?我看看……”姜妙说着就要从盛星寒的怀中下来。 前面的江川心里骂着你这个绿茶男,抢先一步走到沈倦的面前,一把扯开他登山靴的拉链,“夫人您别动,还是我来看吧……” 只见沈倦的脚踝处并无什么异样,江川背对着姜妙一脸不耐烦地睨了他一眼,张口无声的警告他说:“小子,少在这里使坏,不然小心弄假成真!”说着他大手直接扣住他的脚踝狠狠的一捏。 沈倦疼的一声闷哼……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脚。 江川却笑着说:“没事,没伤到骨头,大男人哪有那么娇气,快站起来走吧!”说着手上用力直接将人从地上拽了起来,然而沈倦却一副疼痛不已,左腿完全不敢用力的模样,单腿摇摇晃晃的几乎要再次摔倒。 他看着姜妙扬起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咬牙尝试着继续往前走。 姜妙看着沈倦疼的皱眉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盛星寒,要不我们休息一下,让他缓一缓吧!你走了这么久应该也很累了。我……我腿有点麻。也想下来走走!” 盛星寒听罢点了点头,弯腰将她轻轻的放下,等她完全站稳他才不舍的收回自己的手臂。 姜妙抿唇,小声的说了句:“谢谢你……”然而走到沈倦的身边,低头观察着他手上的左脚问:“怎么样,痛的厉害吗?” 沈倦无奈的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歉疚,似乎在为自己拖慢了大家的行程而不安。 姜妙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他说:“找个地方坐下来缓一缓,先休息一下,夜里本来就看不清路,摔倒在所难免的。” 说着她扶着他的手臂带着走到一块石头旁坐下。 盛星寒沉默着没有说话,薄唇紧抿冷眼看着他,空了的双手,此刻手背布满青筋。 江川把手里的枪攥的咯吱作响,这个绿茶男,段位还真不一般,刚才他明明看的清清楚楚,他那只脚上根本就没有受伤的样子,居然装的跟真的一样。 这是搁这儿刷存在感呢! 转眼看了到站在原地一动没动的盛星寒,江川的眼中满是心疼,哎……真想一枪托子砸晕这个绿茶男,让九爷带着夫人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下一刻盛星寒不知何时给枪装上了消音器,无声的举起枪瞄准了沈倦的方向。 江川心头一惊,难道九爷这是要…… “盛星寒你要干什么……”姜妙抬头的时候看到这一幕不由得一惊,心头下意识的认为盛星寒觉得受伤的沈倦拖慢了他们的行程,想要摆脱这个累赘。 “别动,低头……”盛星寒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随着一道火光,子弹从擦着两个人的头顶飞过,在他们的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姜妙吓得闭紧双眼,一动也不敢动。 紧接着又是几枪,身后的大树上有什么巨大的东西砸了地上。 盛星寒将手中的狙击枪背在背上,快步上前,伸手将姜妙拉进了自己的怀中,惊魂未定的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姜妙被他紧紧的抱在怀中,听着他快如擂鼓的心跳声,疑惑的,缓缓的侧头向后看去。 只见地上赫然躺着一条水桶粗的大蟒……天色太暗,她及时看不清楚,单那轮廓就知道有多吓人。至少一口吞下一个她轻而易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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