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女人连滚带爬的背影,男人冷哼一声问站在自己左前方正在低头绣花的女人。 “阿嫲,你说姜妙不会将来也变成她这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吧?” 绣花的女人头都没抬,懒懒地说了一句:“当初她刚来的时候可比姜妙烈性多了,现在不也是被你驯服了吗?” 男人伸出食指摇了摇:“他们对我而言就像是草原上的烈马,桀骜不驯的时候危险又迷人,让我忍不住的想要征服她们,可一旦他们臣服在我的脚下,我又觉得没意思了,这么多年了,一个个的都是刚来的时候让人热血沸腾,可是最后都变得索然无味,真让人失望!” 说着他身子后仰躺在黑色的皮质沙发上,带着股自弃的疲惫。 “既然你觉得这个游戏不好玩了,那就算了,直接把人丢进河里,阿嫲给你找更有意思的事情做。” 女人说得轻描淡写,拿起手上绣好的花,放在灯下细细地端详着,似乎并不满意…… “不要……” 女人的话音刚落,沙发上的男人一下站了起来:“这次我要换个玩儿法……” 女人的目光从手中的刺绣上缓缓转移到男人的身上。 “这么多年了,还没玩儿够?盛星寒可不像你从前遇到的那些男人那么简单,我们这次在全球的生意都受到了影响,姜妙是我们好不容易抓来制衡盛星寒的底牌,你不要玩儿脱了!” “呵……阿嫲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胆小,一个盛星寒罢了,就让你忌惮成这样?你不是说姜妙是他最在乎的人吗? 还有什么会比自己深爱的女人成为对手的玩物更让他感觉受辱的事情呢?” 说着男人的眼中露出一抹迫不及待的兴奋。 “把姜妙变成和那些女人一样的玩物,只会激怒盛星寒,到时候鱼死网破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biqubao.com 女人似乎十分不赞同男人的想法。 然而男人却将目光落在监视器画面里,漫天晚霞之下姜妙婀娜的背影上。 “可如果他深爱的女人是真的变心,移情别恋了呢?还真是让人一想到就觉得很兴奋啊!” 就在盛星寒刚刚进入Z国的国境,他的手机上有人用姜妙的手机给他发来一张漫天落霞之下一身花腰裙侧身而立站在窗前的姜妙的照片。 盛星寒原本疾走的脚步停了下来,他站在人潮涌动的机场里,一动不动,目光沉静地看着手机上姜妙的照片。 根据图片上显示的一切来推断姜妙的大概位置。 落日,湖水,远处的山峰,以及竹楼的造型和不远处的树木,植被,姜妙现在人还在Z国。 从画面上的图片来看,她至少没有遭受什么虐待,人暂时是安全的,他必须要动用一切可以动用的力量,尽快找到他。 “江川,找个萨沙的贩毒窝点端了,留两个活口回去传话,我要与他面谈。否则我将在全球范围内,不惜一切代价地毁掉他所有的生意,不死不休!“ “是……九爷,我这就去办!” 姜妙一直等到暮色四起,湖面上才有一只小船,摇摇晃晃地从远处驶来,姜妙站在窗口,借着朦胧的月光看清楚,船上有两个彪形大汉,他们赤裸着上身,露出满身的腱子肉,凶神恶煞地摇着船来到竹楼旁。 船一靠岸,只见其中一个男子拴住小船,另一个男人从小船的甲板上拖起两个浑身是血昏迷不醒的人,直接丢在了一楼檐廊的竹子地板上。 然后扔了一些吃的和水转身划着船走了。 姜妙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有些纳闷,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里是他们关押犯人的地方不成?丢在这里等着哪天再用? 她已经一整天滴水未进了,如果还想活着离开的话,现在她就要下去拿些吃的,才能保存体力。 姜妙观察了一下楼下被扔上来的两个人。 只见他们衣衫褴褛,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身上几乎没有完整的地方,皮肉外翻满是血污。看情形之前受过残酷的折磨。 只是现在她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也无暇去顾及这些人了, 她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下楼梯上,尽量不让自己发出声响。然而竹子的楼梯还是发出了吱吱呀呀的动静。 原本烂泥一样趴在地上的两个人,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一样从地上爬起来,像是无头苍蝇一样在地上快速地爬行着像是要找什么安全的角落一样。 原本脚尖刚触碰到一楼地板上的姜妙被吓了一跳一下缩了回去,下一秒,咔嗒一声,有什么东西转动的声响,紧接着整个一楼的房间内,一阵利刃划破空气的鸣响,等姜妙看清是什么东西后,整个人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在墙的两侧居然全是锋利的竹箭,如果刚才她就那么走下去了的话,自己想必已经被这些东西射成筛子了。 姜妙急促地喘气,身子僵硬的站在楼梯口,一动也不敢动。她想要转身上楼,可是她不知道自己上楼的话会不会又出发别的机关,只能定定的站在原地。 过了半天,直到确认在没有别的声响,房间的角落里原本瑟缩着的两个人这才缓缓的从角落里爬出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两个人这才发现楼梯上站着的姜妙。 三个面面相觑,姜妙这才发现那两个人竟然是两个跟周小婷年纪相仿的孩子,一个被剃了光头一脸的戾气,他恶狠狠地瞪了姜妙一眼,似乎在指责她刚才触发了机关差点连累到他们。瞪完之后,他一言不发,瘸着一条腿转身朝食物走去。 另一个有一头长发,只是那头发沾满血迹,似乎都结块了,粘在头上,长发几乎遮住了他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只是较高的身材让人猜想应该是个男孩子。 光头霸占了一大半的食物,一下扳倒那个10升的饮水桶,嘴对着桶口,咕嘟咕嘟地就喝了起来。丝毫没有跟他们分享的意思。 “哎……你……” 姜妙抬手,原本想说你这样对着嘴喝了之后,我们怎么喝?可她话还没说完,只见原本沉默的那个长发,冲到他的面前,抬脚一个飞踢直中他的面门,光头被他一脚踢翻仰摔在地板上,半天没有爬起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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