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把离婚证给领了?”薛夫人的声音在电话里有点兴奋。 姜妙点头:“嗯,领了。” “星寒没有说什么?” “没有,整个过程,其实都挺顺利的,没有什么波折。” 薛夫人:“那还不错,我还担心,他会不会在最后关头,又出什么事。” 姜妙想到盛星寒,恍惚了几秒。 其实,拿着离婚证回去的时候,她感觉,还有些不真实…… 她和盛星寒的婚姻,真的就这样结束了。 虽然从民政局走出来的时候,她心头一松,但是回来后,心情多少有些复杂。 突然努力了很久,期待了很久的事情,终于完成之后,喜悦之后,余下的,反而空荡荡的,有点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 回过神,姜妙道:“没有,他并没有做什么。” 其实,她也有点意外。 以盛星寒的性格居然这样轻易的就放手了。 “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他能同意离婚,说明他对你的愧疚还是很深,以后你可以做你任何想做的事情,但是……” 薛夫人顿了一下,才说:“妙妙,我比你大很多,是个过来人,我不是要倚老卖老,只是想认真的告诉你,不管以后,你决定找什么样的人结婚,记住了, 一定要彻彻底底的想清楚,婚姻,并不是女人的全部,男人,可以是你生活里的锦上添花,千万不要将将他,将婚姻当做人生的全部。” “你和星寒的婚姻里虽然受了苦,可不论如何,如今也算是全身而退了,可是……比你不幸的还有很多很多,因为婚姻里弱势的通常都是女人,尤其是在生了孩子之后,很多人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去自我,家庭像是一个牢笼,将她们死死捆住……” “就算是有些在外人看来,光鲜亮丽,婚姻幸福,丈夫事业有成,孩子有出息,可是……她只是一个妻子,一个母亲,却独独不是自己。” “姜妙,永远不要失去自我,永远要在人格上独立,精神上独立。” 薛夫人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她说了很多。 姜妙听的很认真,她觉得,薛夫人说的是她自己。 别看她平日里在人前永远都是活力满满,似乎对生活充满了无限热情。 在许多人看来,薛夫人的人生,简直是很多女人梦寐以求的。m.biqubao.com 丈夫有钱,又宠老婆,老婆说一,他不说二,儿子又那样厉害。 她的人生,简直是开挂一样。 可是,到底为了这个幸福的婚姻,到底牺牲了多少,大概只有她自己明白。 “嗯,我明白,我这些天,我想了很多,比起婚姻,我有更想要的东西。” “我虽然不会觉得我会永远单身下去,可是,至少在三五年内,我可能没办法,接受另一个男人出现在我生活里,这次我在民政局,看到了好多不幸的女人,婚姻,带给她们的,只有无尽的痛苦……” 想到在民政局见到的那些女人的眼泪。 姜妙真心觉得不幸的婚姻真的会毁了一个女人。 她能在和盛星寒的婚姻里,顺利脱身,已经是不容易了。 比起那些富贵后抛弃一路陪着他打拼的糟糠妻,婚内出轨的男人。 盛星寒无论怎么样,至少在感情上没有背叛她。 不过,此时姜妙还不知道,这些都是盛星寒故意让她看到的。 让她知道,这个世上的男人,有多无耻,多可怕。 就算是“离婚”了,她看到了那些,也会下意识的恐惧婚姻,不会轻易的接受另一个男人。 薛夫人喃喃道:“你能明白就好,能明白就好……如果让我回到年轻的时候,让我重来一次……我想我会……” 后面的话,姜妙没有听清。 但是,她知道,薛夫人大概是想说,如果人生能够重来一次,她不会再选择同样的路。 她或许,也想做一个,在职场上,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闪闪发光的女人。 挂了电话,姜妙坐在沙发上愣了许久。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缓缓吐出积压在胸口的郁气. 盛星寒这个名字,对她而言,已经是过去式了。 不管是他带给她的温暖和爱,还是伤害。 全都过去了…… 以后的姜妙,只是她自己。 工作,等重新开始工作,做她喜欢做的事业,生活慢慢充实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至于男人…… 算了,她未来的人生规划,暂时没有男人这一项。 另一边,薛夫人背对薛清河,抬手擦掉眼角的泪水。 “你告诉星寒,结束是另外一个开始……结束了他和姜妙那段不健康的畸形感情,以一个追求者的身份,用光明磊落的手段,认认真真的去追求姜妙,我相信,她最后依然会再次喜欢上他。” 薛清河欲言又止:“妈……你……嫁给我爸,后悔了吗?” 方才,薛夫人跟姜妙说的那些话,他一字不差全都听见了。 以前,他总觉得,自己的父母,比他见过的所有人的父母都要恩爱。 可这次回国后,薛清河才慢慢察觉到,他的父母之间,也有被人不了解的裂痕。 薛夫人扯出一抹嘲笑。 “后悔什么?后悔我有这样一个肯听老婆话的老公,还是后悔,有你这么一个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的儿子?像我这样的贵妇,要什么有什么,人生赢家好不好?” “妈……” “去吧,你找我给姜妙打电话,想知道的不就是这些吗?” 薛夫人挥挥手:“跟星寒说,姜妙依然爱他,以后想追求她,记住了,千万千万不要再耍什么手段,更不要再骗她,不然,谁也救不了他。” 薛清河还有想问的,可是看到薛夫人一脸不耐烦的模样,显然已经不打算回他任何问题。 他只能离开…… …… 第二天,姜妙就去了电视台,找到台长,她随时可以上岗。 台长一听非常高兴,他本来还想着怎么跟姜妙开口。 “本来是要下个月才正式开始拍摄的,但是上头催的紧,时间提前了,下周就要正是出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44/690841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