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星寒说话时眼中带着轻蔑和不屑。 似乎盛老爷子用姜妙来威胁他,是一件极其愚蠢的事情。 他已经知道抓走姜妙的人是谁,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姜妙救出来。 可是,地毯式搜索是大海捞针,效率太差,耗时太久,他也等不了,姜妙更等不了。 所以,盛星寒来见盛老爷子了。 他强装出毫不在意的模样,似乎此次前来不过是胜利者到失败者面前炫耀。 “但是……” 盛星寒话音一转:“我讨厌被人威胁,尤其是现在我已经胜利在握,爷爷你还想用你一贯老思想来要挟我,以为我会妥协,那你就大错特错了。” “爷爷你不要以为只有你手里有人质,我也有。” “爷爷你别忘了,我手中还有盛伯元……哦,还有盛伯元那个没出生的孩子……” 盛老爷子浑浊泛黄的眼睛,像死鱼一样,憎恨的等着盛星寒。 他想问你想要做什么。 可他太老了,不管他怎么努力,都没办法问出自己想问的话。 盛星寒慢悠悠道:“你放不放姜妙我并在意,但是,你那她威胁我,让我很不高兴!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可以把人拉到你面前,让你亲眼看着他们是如何死在你面前。” “哦……对了……还有盛嘉树也在我手里。” 盛星寒脸上突然露出一抹有些疯狂的笑。 “爷爷,不如我把盛家的人全都杀完,然后再自杀,我让盛家从此以后断子绝孙,你说,好吗?” 盛星寒的声音轻快,带着难得的愉悦。 似乎,他说的这件事是一件让人多么开心的事情。 盛老爷子目眦欲裂…… 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血落在盛星寒脚上。 他是万万没想到,盛星寒竟然会有这样疯狂的想法。 不止要毁了盛家,还想要盛家从今往后断子绝孙,彻底没了香火。 盛星寒嫌恶的扫过脚上的血迹,“爷爷,这就受不了了?” 他抬起颤巍巍的手指着盛星寒:“你……你……” 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 盛星寒眉目犹如天赐,哪怕是他此刻脸上带着癫狂的笑,却依然有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觉得这个想法非常好,盛家早就不该存在了,盛家的人都死绝,是最好的下场。” “爷爷,你不是以前总跟我说,一家人要和睦要团结,那我们死也要整整齐齐,等我们一起到了地下,就告诉盛家的列祖列宗,盛家之所以会被毁,全都是因为爷爷你做的恶。” “不……不要……”盛老爷子艰难的吐出不清晰的字眼。 盛星寒讥笑一声。 “我没说错,明明就是你愚蠢无能,刚愎自用,阴狠歹毒,猜忌多疑,最后才导致了盛家的覆灭,不知道爷爷你死后还有没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盛星寒知道盛老爷子心中最在意什么,最怕什么。 他爱面子,他要让盛家在燕都永远屹立不倒,希望以后,被人提及的时候,会说盛家在他手上发扬光大。 可盛星寒偏偏要和他唱反调,字字句句都是在网他的心窝子里扎,转挑疼的地方扎。 “爷爷你阴险较窄,卑鄙无耻,却偏偏没有同等的睿智,还喜欢沽名钓誉,盛家衰败正是始于你,也是你一步步,将盛家推进地狱。” “是你……是你……” 盛星寒摊开手:“可我会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难道不是你和盛伯元的问题吗?” “如果你没有纵容盛伯元,杀妻虐子,我会变成这样吗?” “如果我自小父母双全,家庭和睦,我会变成现在这样吗?” “你看,这一切的根源,全都是爷爷你,是你没用,是你废物,你教不好自己儿子,那就别怪孙子我毁掉你的盛家。” 盛星寒的话,犹如是魔咒紧紧箍住盛老爷子的心脏。 他看到了盛星寒眼底那疯狂又深入骨髓的恨意,那恨意凌然胆战心寒。 盛老爷子知道,盛星寒不是随口说说吓唬他。 这个疯子,他是真的会。 “不……不……不……”盛老爷子摇头,他此刻甚至已经没了对盛星寒的恨意,只剩下哀求。 他想说,爷爷错了,以前不该那样对你,不该没有约束好伯元,求你不要毁掉盛家。 盛家祖辈奋斗不易,才有了今天的辉煌。 如果毁在了他的手里,那就是盛家的千古罪人。 盛星寒心中焦急。 他知道盛老爷子已经怕了。 可是,他为什么还不说出姜妙在哪儿。 盛星寒说这么多,目的就是让老爷子自己把姜妙交出,和他做为交换条件。biqubao.com 越是着急,盛星寒越不能在老爷子面前表现出他在意姜妙。 在这种谈判的关键时刻,露出丝毫弱点,都会成为对方攻击的把柄。 盛星寒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他控制住自己不要发狂。 “爷爷,你知道的,我说到做到,我不在乎盛家的声誉,不在于什么骨肉亲情,我也不在乎我自己,你不要急,等我把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了,咱们一家子,一起下地狱。” “你看,今天你是选择谁死,盛伯元,盛嘉树,还是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 他脸上带着雀跃的笑,似乎很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 盛老爷子面如死灰,眼底只剩下恐惧,他拼命摇头。 “如果爷爷你不选,我就帮你先选了?” “来人,先把……盛嘉树带过来吧。” 在等待盛嘉树来的时间,盛星寒突然叹息一声。 “就是可惜了,爷爷你让人给自己修的坟用不上了,因为你死后,没人会把你蔵进祖坟里。” 盛星寒的声音又惋惜,又疯魔。 盛老爷子身体狠狠颤了一下,死了进步了祖坟,那岂不是会成为孤魂野鬼? 他沾了血的手再一次抓住盛星寒裤脚。 “姜……姜妙………还……还……你……” “你……不……要……” 盛星寒纹丝不动,似乎对老爷子的条件一点不心动。 居高临下看着盛老爷子,声音冰冷刺骨:“怎么,爷爷不打算拿姜妙威胁我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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