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一天,大商超还在正常营业,姜妙和周小婷去的时候人不算多。 买了一些蔬菜,两人逛到肉食区。 姜妙询问周小婷:“是买排骨,还是买鸡翅?” 问完还没等对方回答,她自己道:“还是都买吧,再弄两个猪蹄。” 周小婷笑的眼睛眯成月牙,“好,我都会做,姐姐,我回家做给你吃。” 她一路上都挽着姜妙的胳膊,笑容甜美,眼底全都是喜悦。 刚开始她不太敢直接碰姜妙,轻轻扯住她衣袖,看她并没有拒绝,胆子才慢慢大起来,最后挽住了她的胳膊。 她看姜妙的眼神里都是依赖。 17岁的小姑娘,在这个陌生的城市,姜妙是她唯一亲人,虽然她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但是对周小婷来说,姜妙比她的亲生父母,哥哥,都要好的多。 没有姜妙,她就被亲妈卖了给哥哥还债。 没有姜妙,她现在可能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何况她基本上是姜妙带大的,小时候的记忆,就是姜妙喂她吃饭,哄她睡觉,给她洗澡,生病也是姜妙守着她。 对她而言,姜妙是姐姐,可在某种程度上,又像是精神上的母亲。 姜妙在买了很多生肉,又从熟食区扫荡一圈,最后水果,零食,装满一车,直到装不下。 “你还在长身体,又是高三,总吃那些没营养的身体会吃不消,以后家里要多吞些吃的。” 周小婷乖巧点头:“嗯,我记住了,姐姐。” 姜妙给她的钱,加上她自己打工赚的钱,其实已经不少了,足够支撑她日常开销,包括将来上大学所需学费都够了。 但是,她本就是一个节俭的人,而且那些钱是姜妙给她的,她实在不觉得自己有什么资格去挥霍。 加上在吃上并没有什么追求,她一个人,吃饱就行了,所以家里才没什么存粮。 但是这些她不会跟姜妙说。 2楼有卖衣服的路过时姜妙停下来。 “大过年的,小孩子总要有件新衣服才行。” 可商超里的衣服,可选择性有限。 姜妙选了一件,长到小腿肚的羽绒服粉色羽绒服,款式一般,也不是什么大牌子,可是胜在长度足够,保暖肯定没问题。 “这件喜欢吗?” “谢谢姐姐,我好喜欢这个颜色,好漂亮呀,穿上肯定特别暖和。”biqubao.com 周小婷高兴的抱着姜妙胳膊,脸在她肩上亲昵的蹭了蹭。 姜妙的身体有些僵硬,过去这么多年,她好像还从没跟女孩子这样亲密过。 以前在周家,自卑敏感,在学校,她总是低着头,不敢跟人交流,也不敢说话,总怕一张口,别人会嫌弃她。 后来被接回盛家,起初她是努力想融入盛家,融入学校,可是拜姜嫣嫣所赐,被孤立,被霸凌,更没有女孩子跟她做朋友。 周小婷的笑容那么甜,眼神温软以来,像软软的小猫,直击姜妙心脏。 积压在心中已久的伤痛,仿佛在这一瞬间终于被治愈了一些。 姜妙有些僵硬的露出个笑容,有些生疏的在周小婷头上揉了揉。 “喜欢就好。” 逛完结账时,两人推了满满辆大车东西。 回到家搬了两趟在搬完。 累的气喘吁吁坐在沙发上,两人相视一笑。 将所有东西归置好,看着塞满的冰箱,姜妙觉得心里好像终于不那么空了。 姜妙不太会做饭,但是周小婷会,别看年纪不大,会做的却很多,而且,味道还不赖。 吃过晚饭,姜妙问周小婷:“去看电影吗?” 她眼睛骤然亮晶晶,用力点头:“想去想去……” 两人挤在一起,一致选了热度最高的一部国产科幻题材电影。 电影开始前,两人买了爆米花奶茶。 看完出来已经晚上十点多了。 这一天,姜妙感觉是这些年,最轻松,最舒适的一天。 不用想盛星寒,不用想九爷,不用想姜家,盛家,不用管任何人,吃想吃的,看想看的电影,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是彻底放松的状态。 和周小婷在一起,姜妙感觉自己好像都年轻了。 深夜,盛星寒一张张翻看手下发来的照片。 每一张上都是姜妙。 贺医生道:“少夫人,很开心。” 定格的照片是姜妙和周小婷手挽着手从电影院出来,两人凑近在说什么。 灯光落在姜妙脸上,她的笑容那么好看,没有一丝阴霾,整个人都在闪闪发光。 他的手慢慢摩挲着照片上姜妙的脸颊,眼神疯狂又充满虔诚。 …… 大年初二,盛老爷子真的瘫痪了。 嘴歪了,半个身子不能动,就算不用人把守,凭着他自己也很难出门。 下午警察又来了一趟,表明如果可以还是想见盛老爷子一面。 鸿叔恭恭敬敬带他们看盛老爷子房间的监控。 当时老爷子正用唯一能动的胳膊抓起药碗狠狠砸在女佣脸上,明明已经说不清楚,可还想骂人。 女佣顿时血流如注,跪趴在地上连连求饶,好不可怜。 鸿叔低头道:“各位也看了,老爷子现在精神状态非常差,更受不得任何刺激,网上的消息,全家谁都不敢在他面前提……” 警方无奈只好离开。 李副署长敢动盛伯元,除了他是新官上任,想立威。 上面的,想动盛家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盛星寒的所有行事都必须要谨慎,不能让对方抓住任何把柄。 大年初三。 姜妙正窝在小沙发上吃着薯片追剧。 手机忽然响起,姜妙随手拿起来接通。 下一秒电话里响起久违的声音,陌生的姜妙都愣了一下。 “你个不孝女,大过年不回来也就算了,连个电话都不给我打,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姜妙冷着脸:“放心等你死了我一定回去。” 姜一城又是一顿大骂。 “姜妙,我有顾月荷的消息,你想知道,就回来一趟。” 姜妙一点也不在意:“我不想知道,她是死是活,跟我都没有任何用。” 不出意外,又听见一阵大骂。 可是过了两秒,姜一城态度忽然发生变化。 “随你便,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关于你当年被拐走的事,是有人故意而为,如果你想知道是谁故故意拐卖你,就一个人来姜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44/6908404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