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树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脸上只剩下惊恐,再也没有昨天的春风得意。 “不……没有,爸,我绝对没有这样想,是爷爷……都是爷爷让我去的,是他说你肯定会出事,不能回来了……” 盛嘉树此刻恨不得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卸到老爷子的身上。 “爸,我真的想让你赶紧回来,我去求爷爷让他派人去打探,看能不能救你回来,可爷爷说,是你自寻死路,是他逼着我去公司的,我是没有办法……” 盛嘉树哭得声泪俱下。 眼睁睁看着盛伯元囚禁老爷子,处理掉荣夫人,此刻的盛嘉树哪里还敢再有别的念头,只想着,怎么能保命。 盛伯元居高临下冷眼看着盛嘉树哭得眼泪鼻涕都糊在脸上。 他没有丝毫动容,只有满心厌恶。 甚至觉得,比盛星寒还要让他恶心。 “你真应该庆幸,你是我儿子!” 盛嘉树身体一僵。 他这话,什么意思? “如果你不是我儿子,就凭你这两天的小动作,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 盛嘉树浑身颤抖。 “爸,我……我……” 盛伯元不耐烦:“别叫我爸,从今往后,我没你这个儿子,爱滚哪儿,滚哪儿去,别来我面前碍眼。” 盛嘉树不敢置信抬头:“爸……你什么意思,你这是不要我了?” “你理解得没错。” 盛嘉树彻底慌了,他以为盛伯元对他的惩罚,最多也是像对老爷子那样。 谁想,竟然是要把他逐出家门。 习惯了盛家的锦衣玉食,他怎么舍得离开。 离开了盛家,他什么都不是。 盛嘉树连跪带爬到盛伯元脚边,抓住他的裤子。 “爸,我……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好好听话,求你,别赶我走,我是你儿子,你亲儿子啊……” 盛伯元一脚踹开他。 他连老子都囚禁了,还会要一个逆子? 如果盛嘉树没有急不可耐地想要上位,盛伯元还真不会动他。 可是…… 盛嘉树都巴不得让他死了,盛伯元还怎么会留着这样一个有野心的祸害在身边。 何况,他马上就要有自己最爱的孩子了,还要盛嘉树这个窝囊废在身边干什么、 盛嘉树对lisa和孩子一直都有敌意。 如果继续留着他,将来,他肯定还会再出手。 盛伯元在昨夜就已经想清楚了,今天,回到盛家,就是要彻底的清理干净,把所有对lisa有敌意,不利的,全都清理掉。 盛嘉树被拖出去,直接丢在了大街上。 保镖还告诉他,盛伯元说了,从今往后他跟盛家没有任何关系,如果敢借着盛家的名义招摇撞骗,盛家不会做事不管。 盛伯元让人把家中的佣人全都筛选一遍,但凡是荣夫人还有当初陈美珠留下的人,全部清退。 至于鸿叔,他并没有为难。 因为鸿叔颤巍巍告诉他,他并不想杀lisa,老爷子交代要立刻杀了她,但他拖延了时间,这才给了九爷找到lisa的时间。 站在盛家偌大的庭院里,盛伯元头一次感觉到呼吸畅快。 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样是轻松过。 这里,再也不是那个他每次回来,都觉得压抑的地方了。 等lisa出院回来,她就是这里唯一的,真正的女主人,再也没有人敢轻视她,陷害她。 …… 盛家发生的变故,几乎是同一时间盛星寒已经全部知道。 他将绑匪交给盛伯元,等的就是这一天。 果然,盛伯元的性格,如他所料想的一样,绝不会善罢甘休。 所有人都觉得老爷子极端宠爱盛伯元,为了他,什么都肯做。 可是…… 盛伯元还真未必那么觉得。 老爷子管得越多,对盛伯元而言束缚越深。 今天盛伯元的爆发,虽说是要帮lisa报仇,但……真正的是他内心深处,想要彻底的反抗。 薛清河听完盛家发生的事激动极了。 “盛老爷子被囚禁,盛嘉树被赶走,荣夫人被他处理,盛老爷子的人手折损了七八,这下就算不用咱们动手,这一次,盛家也元气大伤……” 如果在今天之前,盛星寒的实力和盛家全面开战,虽然会赢,但自己也会损失惨重。 可现在不一样了。 盛家内讧,自己损耗到这个地步,对盛星寒而言,简直是不费一兵一卒,就已经全面占据上风。 何况,盛伯元和他的交易如今,还存在。 盛星寒唇角扬起一抹浅笑。 “我还真是要感谢老爷子,多谢他助攻。” 不然,他报仇的进度条,还真买办法一下拉这么快。 老爷子被他最疼爱的儿子囚禁,不知此时,他有没有后悔过这些年的所作所为。 那日,当盛伯元找上门问盛星寒要lisa的时候。 他的心中便已经有了计划。 他要让盛伯元亲手,将盛家送到他的手里。 他要亲眼看着,他们父子狗咬狗。 如今,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真的非常期待,以九爷的身份,出现在盛伯元和盛老爷子面前的时候,他们会是什么反应。 薛清河神色雀跃。 “盛伯元签订的协议,两日后就能完成全部转移,表哥,你想做的事,很快就可以完成了。” 姑妈的仇,很快就能报了。 只是…… 薛清河心中闪过一抹担忧。 盛星寒的身份曝光,已经进入最后倒计时,等到盛星寒站在盛伯元面前的时候,九爷就会正式从黑暗出走到阳光下。 那姜妙必然也该知道了。 表哥到底有没有想好该怎么和姜妙解释。 他动动唇,想要开口,但,最后还是咽下去了。 如今,没有什么比报仇更重要。 盛星寒筹谋多年,如今,眼看一切已经快要大功告成,对付盛家,只剩下最后的致命一击。 就算是盛星寒明知道,姜妙知道后会恨他,也不可能停手。 所以,不管说什么,似乎都没有用。 “通知下去,对盛家的围剿,全面收缩,不用有任何顾忌……” 阳光照进来,刚好落在盛星寒身上,他俊美清隽的脸庞美好的像降临凡尘的神祗。 盛星寒张开手,阳光仿佛在掌心跳动。 “新年快到了,也该换个样子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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