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妙唇角动了动,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特么是什么缘分啊? 她是万万没想到,盛星寒让江川带她去的所谓绝对安全的地方,会是九爷这里。 此时,她根本不敢看江川那真挚的双眼。 姜妙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表情,脸色如何,她心虚极了,慌极了。 可,盛星寒想的没错,在燕都,能不怕盛家的只有九爷。 他为了她的安全,是真的,尽他所能了。 姜妙现在不知道,其实江川也不敢看他的眼睛。 江川表面平静,内心慌的一批。 好怕少夫人会发现啊。 大少爷那边目前应该还不会让少夫人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所以九爷这事儿但是不能曝光。 江川清清嗓子,“少夫人……” 姜妙回神:“啊……” “到了,您该下车了。” “哦……好……” 虽然心中极力排斥,可姜妙还是不得不下了车。 江川知道姜妙心里在想什么,“您放心,九爷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而且,您在这,也……也未必能碰到他。” 姜妙艰难地扯了扯唇角。 她倒是希望,不要碰见九爷啊。 可这里,她来过不少次了,认识她的人不少! 搞不好就曝光了。 盛星寒自己瑞金身陷危险,却还想着保护她,若是他知道,她跟九爷有一腿,这心里还不得崩溃啊。 姜妙愁的不行。 自从姜喆死后,她被卷入人命官司,九爷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她。 姜妙真希望,九爷是想要和她一刀两断了。 不然,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薛清河匆匆跑出来,看到姜妙高兴道:“表嫂你来了。” 姜妙嘴角抽了抽,胡乱点了点头。 “表嫂放心,在这里,你绝对安全,就算是给盛家的人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找来。” 姜妙吞了吞喉咙,还是没勇气踏进去。 “我……毕竟是个外人,你确定,九爷会保护我?” 姜妙小心翼翼观察薛清河。 之前,她就是在这里,看到了薛清河,误会他就是九爷。 那他是否知道,自己和九爷之间的关系? 薛清河想都没想,直接开口:“你不是外人,九爷他肯定会保护你的!” 姜妙心里咯噔一下:“啊……” 薛清河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还进补漏。 “我是说,我现在是九爷的人,你是我表嫂,咱们是亲属,你怎么会是外人呢,而且,九爷还是挺看重我的,保护你,不过是他顺手的事。” “再说,九爷跟盛家本身就是死对头,盛家想要伤害的人,九爷一定会护着。” 薛清河的解释很合情合理。 但…… 姜妙并没有因此而轻松多少。 站在这里,她双腿都已经控制不住在微微颤抖了。 “哦……这样啊,不过,还是……给九爷添麻烦了……” “不麻烦,不麻烦,表嫂,进去吧,房间都给你准备好了。” 薛清河招呼姜妙进去。 姜妙本以为,给她准备的房间,肯定是普通的客房,毕竟,她现在是身份,就是一个借住的普通"客人"。 可没想到,推开门,她愣了。 房间很大,装修是那种肉眼可见的奢华,比她在盛家住得还要奢侈。 从装修到摆设,全都是一水的公主风。 一看就知道这绝对是给女孩子住的。 姜妙眨了眨眼:“这……我住的房间?” 薛清河点头:“对啊,表嫂放心,床上用品,沙发,窗帘,洗漱用品,全都是新的,哦……衣柜里的衣服也都是全新的。” 姜妙感觉有点不太妙。 “准备得这么齐全啊?” “是啊,这都是九爷安排的,九爷说了,你可是盛家的少夫人,来他这里做客,当然不能委屈你了,不然以后你回想起在这里的居住体验,要是觉得不好,那可不行。” “所以,表嫂放心,九爷绝对会保护好你。” 薛清河知道,在这里肯定避免不了说九爷。 九爷对她好,那就是盛星寒对她好。 将来表哥掉马了,表嫂心里也许会想,不管是九爷,还是盛星寒,虽然身份不一样,可对她的好都是一样的,也许……就没那么生气了。 可薛清河不知道,他的话,并没有让姜妙觉得九爷对她好。 她反而觉得,这更像是九爷的一种威慑。 姜妙咽了咽喉咙。 这是九爷故意安排的。 他,什么都知道。 姜妙脸上的血色又褪了两分,声音微微颤抖:“那……就多谢九爷了。” “九爷最近太忙,等他有时间了,要是表嫂还没走,说不定能见一面。” 姜妙浑身僵硬。 这话,听起来,简直就是个超级恐怖故事。 她一点也不想,在这里,在这个时候,和九爷碰面。 “这……九爷那么忙,我还是不要去打扰了,那个……你表哥的事……” 姜妙生硬地转移话题。 “表嫂放心,表哥那边,九爷已经派人查到了,他被盛老爷子带回了老宅,还是想逼迫他同意劝我,倒是不会伤他性命。” 薛清河不屑地撇嘴。 “盛老爷子这个人,最喜欢沽名钓誉,九爷已经把风声放出去,燕都的权贵圈都知道,他们现在囚禁了表哥,一旦表哥有任何事,外人都会觉得是他们害了表哥。” 姜妙紧绷的心,微微松懈了一点点。 她此刻心情很是复杂。 九爷明知道她和盛星寒是夫妻,还是帮了他。 “你……帮我谢谢九爷……” 薛清河:“好,表嫂的话我会带到的。” 姜妙动了动唇,她想问薛清河到底知不知道她和九爷的关系。 可最后低下头。 算了还是别问了。 问了,也不过是自取其辱。 “表嫂你好好休息,表哥的事,九爷会管的,你放心,用不了多久,表哥就会和你团聚了。” “嗯,也谢谢你。” “我们是一家人,表嫂不用跟我说谢,有什么事,你随时找我,我先出去了。” 薛清河刚打开门要出去,就看见门外一个人鬼鬼祟祟,伸着头,想往里面看。 他脸色一变,一把按住那人,长臂圈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快速关上门,然后硬是将人给拖拽走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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