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一城的声音很大,一时间原本还有些嘈杂的分局,渐渐全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向了姜一城。 这可是亲爹,他举报自己的亲生女儿,这可信度似乎一下子就提升上来了。 高展知道姜一城和姜妙关系非常不好。 在震惊之后,问:“你说,你夫人顾月荷是被人投毒?” “对,她是被人投毒,所以至今昏迷不醒,不信,你们可以去医院询问我夫人的主治医生。” 姜一城说得信誓旦旦。m.biqubao.com “那你之前为什么不说?你有什么证据?” 姜一城眼中闪过一抹慌乱,他的手揉了揉鼻子,眼球向右转了转。 “我……我那是觉得,毕竟是自己亲生女儿,虽然,她恨我们,可我们……哎……一时心软,想再给她个机会,谁曾想,这个畜生,居然这么歹毒,弑兄杀母,她已经彻底没有人性了……” 姜一城边说边哭,那模样痛心疾首。 高展抿唇不语,眼神甚至有几分冷漠。 他是犯罪心理学硕士,这些年抓捕了那么多罪犯,绝大多数的人在他面前说话,都藏不住秘密。 刚才,姜一城很明显是在说谎。 一个人说话的时候,眼球向左是在回忆现实,眼球向右是在思考想象。 姜一城方才说话的时候,脸上有几个很明显的说谎的小动作。 高展耳边仿佛重新响起了,姜妙用平静麻木的声音讲述,她重回姜家后所遭遇的一切。 从一个正常人的角度来看,姜一城他们做的事,简直令人匪夷所思。 怎么有人,可以对亲生女儿那么坏,他们甚至比那些拐走姜妙的人贩子,好不到哪里去。 高展的面色逐渐阴沉下来。 姜一城心中发慌。 “高队长,你该不会是不相信我吧,我可是姜妙的亲生父亲,如果不是她真的做了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怎么可能会举报她?” “你们赶紧把她抓起来吧,她这样的人,留在外面实在太危险了。” 连你至亲的人都说你坏话,那你肯定有问题。 这是正常人的普遍会有的逻辑。 所以姜一城认为他举报姜妙,在外人听来肯定可信度更高。 高展开口:“姜先生不要激动,我不是不相信你,我们是警署,你举报你女儿,有确凿证据吗?如果没有,我们要调查,要找证据,不能因为你一句话,就定一个人的罪,现在是法治社会,一切讲究证据!” 姜一城表情讪讪。 “姜妙一直恨我们,觉得我们对不起她,她不止一次说,绝不会让我们,我儿子老婆都惨遭她毒手……” 高展点头。 “姜先生提供的线索我们很感谢,我会安排警力马上调查!但是……” 高展故意顿了一下。 “如果,查到最后,发现是见你故意提供了假的线索,干扰警方办案,也会被追究相应责任!” 姜一城脸上的表情僵硬住。 “我……我就是把我知道的告诉你们,是想帮你们尽快破案!” 姜一城心中忐忑。 可又一想,杀人凶手除了姜妙还能有谁? 肯定是她,肯定是那个小畜生,她就是记恨小时候的事,来报仇了。 想到这,姜一城心中略安定。 “高队长,说道破案,我有一件事不理解,姜妙杀我儿子,我养女亲眼看见了,凶器上还有她的指纹,为什么要放她?” 高展回答! “第一,现在并没有直接证据表明,你儿子是姜妙杀的,她没有作案时间,仅凭这一条,我们就没办法拘留她超过24小时。” “第二,她现在是被保释,并不是说她没有嫌疑,我们警方还在继续调查,如果后续查到证据,会立刻抓捕她。” 姜一城咬牙切齿:“一定是她,除了她,不会有其他人,当年,我就不该将她接回来……” 高展皱眉。 从警多年,办过了不知多少案子,见过不少人。 像姜一城这样,对亲生女儿,没有半点慈父之心的人,还真是少见! 姜一城离开后。 高展叫来一个警员:“他刚说的那些,派个人随便去查查,不用太当回事。” “为什么?” “他在说谎,目的应该就是想让我们赶紧给姜妙定罪。” 突然高展停下:“他说他老婆是被人投毒这件事,还是要好好查查,派两个人去医院。” …… 姜妙此时还不知道姜一城做了什么。 她跟电视台沟通过,台长满肚子怨言,却不敢对她抱怨什么,只说,让她尽快洗刷清白。 她不能上班这些天,先由秦珊帮她代班。 台长话里话外的意思,姜妙很明白,倘若这件事结束后,她没有办法挽回自己名誉上的影响,那晚间新闻女主播,她很可能做不下去了。 挂了电话,姜妙心情有些糟糕。 对待工作,她从没有过半点懈怠。 她真的不想因为这件事,害得自己的事业就此葬送。 手机上,关于她杀人的热搜,此时已经基本上看不见。 但是,燕都警方的官博下热度却依然没有减,她的微博私信里,各种辱骂,不堪入目。 之前,虽然也经历过各种波折。 可从没像这次一样,让姜妙心慌。 盛家,姜嫣嫣被盛嘉树派去的人强行带回去。 她昨天才流产,身体正虚弱,而且医生说,她因为摔得有些严重,务必好好休息,不然对以后怀孕不利。 大冷的天,连件厚衣服都没穿,被粗鲁地带回来。 姜嫣嫣感觉,除了肚子,整个下半身都疼的、 她甚至觉得,下面好像又开始流血了。 姜嫣嫣疼得五官都快扭在一起了。 她脸色惨白,泛着青灰色。 “小树哥哥,我身体真的扛不住,能不能……让我去休息一下……” 可盛嘉树要的就是她现在这副半死不活的凄惨样。 只有这样才能去老爷子面前更好地卖惨啊。 “别急,给我办好事,我让你好好休息。” 他和陈美珠拽着姜嫣嫣一路来到老爷子书房外直接跪下。 他按住姜嫣嫣的头,用力磕在地上:“给我哭!” 姜嫣嫣捂着肚子,疼的声音颤抖,哭喊: “爷爷,求您,求求您……为我做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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