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老爷子当然知道姜妙和顾遇泽什么都没有。 绯闻刚闹出来,他就立刻让人去查了。 他之所以还大发雷霆,不过是想借着这个理由发作,迫使姜妙辞职。 在他看来,姜妙既然嫁入了盛家,那就应该好好待在家里,照顾盛星寒。 而且,他心中对姜妙和九爷的事,还没有完全相信。 姜妙在家里,看在他的眼皮底下,一举一动都逃不了他的耳目,如果她和九爷联系,早晚会发现。 可是,放在外面,想要掌控起来,就没那么容易了。 听到盛老爷子的话,姜妙只觉得全身都掉入了冰窟 荣奶奶唇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冷笑。 就不信这小贱人,还能斗得过老爷子。 盛老爷子用不容置疑的语气又道:“星寒身体不好,你是他妻子,你的重心应该是他,每天晚上回来那么晚,别说你照顾他了,你不打扰他休息就不错了。” 陈美珠见不得姜妙好,此时有机会,自然赶紧附和。 “是啊,咱们女人呢,最重要的还是家庭,工作什么的都不重要!” 荣奶奶:“谁说不是呢,我们都是为你好,那些劝你为了工作放弃家庭的,才是真的黑心,你就好好听老爷子的话,把工作辞了一门心思照顾星寒,他是个好孩子,不会亏待你的!” 姜妙胸口憋着一股火。 真想骂一声,去你妈的,工作不重要,家庭才重要。 这句话骗了多少年,骗了多少女人。 凭什么女人就不能有自己的事业。 她们一个个被圈养在家里,活得像家禽一样,只会互啄。 现在还想把她也禁锢在这里,变成和她们一样的人,门都没有。 姜妙压下怒火,冷静下来。 她抬头,认真平静地开口。 “我明白爷爷的良苦用心,您是长辈是过来人,为我好,我也能理解。” 所有人都惊讶了。 姜妙这么好说话? 大家都等着她顶撞老爷子,让他大发雷霆,然后对她动家法,强迫她辞职,把她关在家里不让她出去。 可她这…… 别说其他人,就是盛老爷子都惊讶了。 唯独盛星寒知道,姜妙不可能妥协、 他等着看姜妙接下来怎么说。 盛老爷子清清嗓子:“你能明白就好!” “我知道我运气好,嫁进了盛家,能过这样这样好的生活,有花不完的钱,都要感谢爷爷您,说句您不喜欢听的,我很想做个每天买买买,不用为钱发愁的咸鱼……” “但是,爷爷,您也知道,我和星寒和普通夫妻不一样……” 姜妙叹息一声,眼神悲苦地看一眼老爷子,这眼神似乎有千言万语。 但,在场的所有人偏偏都懂。 因为他们无法过正常的夫妻生活,不能有孩子。 姜妙嫁给盛星寒,就是守活寡。 盛老爷子面无表情,如果接下来姜妙想拿这个作为和他讲价的筹码,那他今天绝对要让她在祠堂里跪到死。 盛星寒皱眉。 他希望姜妙别犯迷糊。 姜妙握紧盛星寒的手,抬起头,似乎是鼓起勇气才说:“爷爷,我这份工作不是我自己,是为我们两个!” 盛星寒:什么玩意儿? 盛老爷子一楞! 只听姜妙道:“星寒说,他双腿这辈子都无法站起来了,普通人做的事他都做不了,他也想和很多人一样,每天朝九晚五的上班,挤地铁,加班,和同事聚餐……可是,这些他都做不到!” 说到这,姜妙的眼睛都红了, 她偷偷掐一下盛星寒。 他瞥她一眼低下头,装作悲伤。 盛星寒明白了,他现在是工具人。 盛老爷子脸上的表情变了变,不由地看向盛星寒。 姜妙吸吸鼻子:“所以,这些他做不到的事情,希望我能帮他去完成,我们是夫妻,我做了就等于是他做了,可我要是做的别的工作,他都看不到,但是主播不一样。” “每天晚上新闻播放的时候,他都可以看见,就很高兴!” “他告诉我,有时候他会觉得,看到我工作的样子,会觉得,自己也像个正常人一样!” “所以,爷爷,我不能辞职,至少现在不能,星寒的快乐很少,我不能把这点也给他剥夺了!” 说完,姜妙自己都为自己感动了。 这理由,简直完美,无懈可击。 盛老爷子要是敢拒绝,那你就是抹杀你大孙子心中最后的那点希望,真的太不是东西了。 你大孙子那么可怜,从小失去母亲,双腿残疾,父亲不疼,继母虎视眈眈,活得那么艰难啊! 你连他这点快乐都要剥夺,还是不是人? 所以,最后的结果。 盛老爷子只能同意,也必须同意。 不然,他平日口口声声疼爱自己大孙子,就成了屁话。 谁都没想到姜妙会来这么一番操作,就算是大家对她的话非常怀疑。 可是…… 那有什么关系呢? 姜妙握紧盛星寒的手,红着眼眶,一脸真诚。 “爷爷,为了星寒,我不能辞职,请您原谅我的忤逆!” 盛星寒这次都想给姜妙鼓掌。 很好…… 我老婆真棒! 把我这个工具人利用得明明白白! 盛星寒精致俊美的脸上,露出一抹自嘲,眼底那破碎的悲伤让人无法忽略。 “爷爷,您不用在意我的感受,反正我本来就活不久,一辈子也就这样了。” 他那样虚弱,好像生命在他身上随时会流失。 让谁看见,都忍不住心疼。 姜妙低头多看一眼。 她老公现在怎么瞧着茶里茶气的。 不过,茶的好。 这样,盛老爷子就更加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盛老爷子看着盛星寒,不由地心生悲苦。 姜妙的盘算,他自然明白。 可是……她的话,也实在戳中了他。 倘若,盛星寒现在好端端的,如今,定然已经能在公司独当一面了。 他的资质比盛伯元,盛嘉树都要好。 如果不是那场车祸,他现在,比任何人都耀眼! 可惜了…… 盛老爷子摆摆手:“罢了罢了……” “你好好工作,只是以后不要那么晚回来,要早点回家,多陪陪星寒。” 姜妙点头:“爷爷放心,星寒在我心中比任何人任何事都重要。” 盛星寒:呵,说的真好听,骗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44/6908358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