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嘉树已经能下地走几步路。 撕裂伤在缓慢康复,已经不用换得那么频繁。 但是每一次换药,对他来说,都是那他亲身经历的那些惨遭凌辱场景一次次重现。 盛嘉树虽然已经恢复理性,但情绪越发阴晴不定,他经常一天不说一句话,眼神狰狞阴鸷地盯着一个地方,口中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像蛰伏在潮湿幽暗里的浑身毒液的毒蛇。 他每天晚上都需要服用大量安眠药才能入睡。 可就算是睡着了,被凌辱的过程,还是一遍遍折磨着他。 他心中对姜妙,对九爷的仇恨,已经占满了他所有时间。 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就是好起来,报复回去。 陈美珠一进病房就看见,儿子浑身被汗水湿透趴在床上,下半身的裤子,还没提上去。 显然医生刚刚给他换了药。 陈美珠鼻子一酸,心中恨意越发汹涌。 都是姜妙那个贱人。 她走过去,给盛嘉树擦汗。 “儿子,你受苦了,你放心,妈妈绝不会让那个贱人活下去。” 盛嘉树一把推开她。 他现在抗拒任何人接近。 陈美珠被推到在地,她顾不得疼,站起来。 “嘉树,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郑蓁蓁告诉我,姜妙在温泉庄园的时候和一个男人偷情,我在想这个男人肯定是九爷,他们俩一直在偷偷幽会!” “我们要不要做个局,让老爷子知道这件事,到时候,他肯定会处置姜妙。” 盛嘉树:“不能让老爷子知道。” 他抬起头,惨白的脸上,汗水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我早就知道他们勾搭在一起,难道我没想过,我就那么蠢?” “九爷在乎那个贱人,他们俩奸情曝光,不管是不是我们做的,九爷都会第一时间来找我们算账,你难道还想让我再经历一次!” 陈美珠慌忙解释:“不是,我当然不想。” “我说了,我们必须要先控制住姜妙,让她死心塌地听我们的,只有利用她先把九爷弄死,否则,我的遭遇还会重演。” 盛嘉树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 “可是,我们不试试怎么知道……” “够了……”盛嘉树突然大吼,一把将旁边,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挥落。 “说到底,你就是不愿意让我爸去勾引姜妙,你为了你自己,根本就不考虑我,还说什么,为我报仇,你就是嘴上说说而已,你还是不是我妈?” 陈美珠:“我……不是,嘉树妈妈不是那个意思……” 盛嘉树冷笑。 “你就是,你就是自私自利只为你自己考虑,我被男人强暴算什么,我遭受的屈辱算什么,只要你荣华富贵还在,你哪里需要在乎?” 陈美珠泪如雨下。 “嘉树你怎么这样说妈妈,妈妈做的一切哪一件不是为了你?” “别再说这么虚伪的话了,我听了都觉得恶心,我真怀疑你们救我干什么,让我去死啊,我活着还有什么用?” 说着,便用力撕扯自己的头发,几天没修剪的指甲长出来,在身上抓住出一道道伤口。 盛嘉树现在的情绪非常不稳定,稍受刺激,便会出现自残的情况。 陈美珠哭着去拉盛嘉树的手,被他狠狠甩开。 “嘉树,你别这样,你爸到底不是年轻英俊的小伙子,我怕到最后没成功,反而耽误时间,我们可以找那些帅气的年轻男人,给他们钱,让他们去勾引姜妙…” 盛嘉树嫌恶地将陈美珠推开。 “别人?别人能有我爸靠谱吗?能有我爸尽心尽力吗?” “我说过,姜妙自小缺少父爱,她对年长温柔的男人没有抵抗力,就像盛星寒那样,随便给她几个笑脸,她就能死心塌地,所以,没有人比我爸更合适。” 盛嘉树嘲讽一笑。 “算了,我早就看清楚了,我现在连盛星寒一个废物都比不上,你心里不愿意让我爸为我去勾引姜妙也正常,毕竟我什么利用价值都没了……” “我根本不该活下来的,就该死在那个晚上,被那几个男人折磨死,活下来,有什么用?连自己的亲生母亲都不愿意帮我报仇。” 盛嘉树的每一个字都是在往陈美珠心头捅刀子,她泣不成声。 “我答应,我答应……” “嘉树你不能这样说,在妈妈心里你是最值得我骄傲的儿子,没有人能比得上你,只要能帮你报仇,妈妈什么都愿意做。” 盛嘉树抱住陈美珠。 “妈,我就知道,你是疼我的。” 他脸上一片冷漠空洞。 “你放心爸那么爱你,他对姜妙只是利用,不会真的对仇人动感情。” 陈美珠哭得根本停不下来。 早前,盛嘉树和盛伯元商量出这个办法时,她想也没想便反对。 哪个女人愿意让自己老公去勾引别的女人。 何况,姜妙长相妩媚妖娇,鲜少有男人能抵挡住。 连九爷那样的男人,如今都对姜妙爱不释手,哪怕盛星寒同在一个地方,都要和她偷情。 谁知道,时间久了,盛伯元会不会跟九爷一样。 可是…… 为了儿子,她现在根本没有选择。biqubao.com …… 昨夜,姜嫣嫣找姜一城告了状。 第二天,他便怒气冲冲,来医院找姜妙算账。 结果冲到病房发现,姜妙并不在。 赵芳兰在车里没等多久便见姜一城回来。 “怎么这么快?” “小畜生没在。” 赵芳兰眼珠子一转,捂着脸哭起来。 “城哥,你可要为我们女儿报仇,我们嫣嫣被捧在手心长大的千金小姐,什么时候被人这样羞辱过,那脸……都要毁容了。” “她对自己的亲妹妹都能下这样的毒手,以后还不知道会对你怎么样呢。” 这话让姜一城下了决心。 “小畜生既然这么狠毒,那我也没必要再讲什么情面了。” 另一边,姜妙偷偷溜出医院去见lisa。 几天没见lisa在礼仪老师的教导下,已经颇有几分名媛风范。 姜妙很满意,她递给lisa一份资料。 ——这是你的新身份,你把资料熟记, 又拿出一张照片。 ——这是你勾引的男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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