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妙耳朵上传来微微刺痛,但更多却是电流之后的酥麻。 她趴在盛星寒怀里,身体轻颤。 双颊滚烫,心中又有些生气。 明明是他的问题,竟好像是她欲求不满一样。 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是自房门上的窗户照进来的光。 窗帘拉着,病房是一个绝对密闭的空间。 姜妙的呼吸间是雪松冷香,掩盖了原本消毒水的气味。 她心头有火,没忍住在盛星寒腰间掐了一把。 “啧……都说了让你别勾引我。” 盛星寒捏住她的手,声音喑哑,似乎压抑着什么,呼吸有些重。 他说话时,灼热的气息全都喷洒在姜妙脖子上。 她只觉得皮肤好像都被烫伤了一般,抖了抖。 她咬咬牙,狗男人小时候上学,语文阅读理解肯定从来是零分吧,她这是勾引吗? 她是生气是在发泄啊。 盛星寒的手指,强制性地分开姜妙手指。 和她十指相扣,将她的手握得紧紧。 姜妙动了动,他的力气就更大,感觉到手指疼,她索性也不挣扎,窝在他怀里躺平了。 “白天老公陪着,晚上奸夫陪着,姜妙,你这才是齐人之福吧?” 姜妙皱了皱鼻子。 见了鬼的齐人之福。 天知道,她心里有多怕。 “你说,万一这个时候你那个废物老公突然来了,怎么办?” 姜妙身体一僵。 如果盛星寒来了,那简直是世界末日了。 房间里除了洗手间,没有能躲的地方。 姜妙扭头看了一眼窗户,这里是七楼,跳下去会死吗? 盛星寒冷笑:“你该不会是想让我跳楼吧?” “呵……这就是你的爱我?” 姜妙赶紧摇头。 “看来你给我发的那些消息,全都是在骗我。” 姜妙头摇得更厉害。 她嘴唇动了动,想说话,被盛星寒一把捂住。 “你闭嘴,声音难听死了,再说话,你嗓子还想要吗?” “姜妙你就是利用我,根本不爱我,你就是个满嘴谎言的骗子。” 姜妙眼珠子,觉得这狗男人今天说的话好莫名其妙啊。 当然是利用了。 难不成还是爱? 他怎么说的好像他是被辜负了似的。 他睡了她身体,给她提供方便,大家这是妥妥的合作关系,各取所需啊,这不是很好理解。 为什么要真的掺杂感情? 那玩意儿那么复杂,不适合他们。 姜妙反思,难不成是她发的那些消息太过热情,打动了他? 姜妙立刻将自己这个想法掐灭。 怎么可能。 九爷是什么样的人。 会因为几句也浮夸的信息就相信她是真爱他? 就会对她上心? 想也不可能,为他飞蛾扑火的女人不知道多少,姜妙不相信自己就是那个特殊的存在。 搞不好只是为了试探她罢了。 也可能只是男人单纯的占有欲在作祟。 姜妙为表忠心,脸越发贴着盛星寒胸口蹭蹭。 仰起头,牙齿咬开衬衫最上方的纽扣,她双手被控制着,不得自由,所以动作很慢。 精致挺巧的鼻尖,一下下磨蹭盛星寒的脖子。 两人挨得那样近,这细微的摩擦,带来的感官刺激,却被无限被放大。 原本冷清的房间,温度逐渐爬升,姜妙感觉身上已经出了一层汗,尤其是鼻头。 盛星寒的呼吸,已经失控。 他好几次都想按下暂停键,让姜妙停下。 却又有点不舍。 终于,姜妙咬开了那颗纽扣,她松口气。 她舔舔唇角,性感的喉结近在咫尺,此时甚至能听见他脖颈大动脉血液流动的声音。 姜妙吞咽了两下,觉得有些口渴,张口咬上去。 盛星寒的身体猛地僵硬住,仿佛石化了一般,几秒之后,呼吸骤然粗重起来。 姜妙现在说不了话。 只能用这简单的动作来表达她的“忠心”。 不把狗男人哄开心了,她怎么能说自己的要求。 她心中还有一件担忧的事没解决。 除了这个狗男人,没人能帮他。 腰间的胳膊收紧,姜妙感觉自己腰都要被勒断了。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两人宛若一体。 病房外,偶尔传来走动的声音,还有病人家属喊护士拔针的声音。 中间,还有人过来敲门。 但,房间里的两人,都没有听见。 门外的人等了一会,没听见让进去的声音,没有进来。 半个小时过去,墙上的钟表,已经显示晚上9点半。 空气中飘荡着甜腻暧昧的气息,姜妙咬着唇,头发被汗水打湿贴着额头鬓角。 她甩了甩手,心情复杂。 黑暗中,绯红的脸上浮现一抹着急,距离晚间新闻播放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 她后背贴着盛星寒的胸膛,整个人被他抱在怀里,那宽阔的胸膛几乎将她淹没。 一只手贴着她的肚子,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 他说她全身都是软的,跟没骨头一样。 姜妙能感觉到男人此时慵懒惬意。 狗男人,这应该是高兴了吧? 既然高兴,那就该说点正事了。 姜妙抓住盛星寒一根手指扯了扯。 “嗯?”身后的男人胸腔震动。 略显沙哑的声音,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听觉上,带给人极致想享受。 姜妙只觉得好不容易恢复一些的力气,好像一下子又散了。 她打起精神,该办正事了,不能再被男色耽搁。 她伸手拿起平板电脑,打出一行字。 ——电视台那边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姜妙气恼,她想知道的是具体的。 看一眼时间晚上9点46分。 ——等我好了,晚间新闻女主播的位子,还是我的吗? 盛星寒在姜妙腰间捏了一下:“对我就这么没信心?你不是说那是我送你的礼物,既然送你了,若让别人抢走,那我未免太无能了。” 这话让姜妙心中稍安。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可姜妙心里却总觉得不安。 ——今晚,给我代班的人是谁? “这种小事我怎么知道,打开电视看看不就知道了。” 姜妙拍拍盛星寒胳膊,指了指床头的遥控器。 盛星寒长臂一伸捞起遥控器打开。 电视上正播放晚间新闻开播前的手机广告。 电视台,姜嫣嫣已经化妆好,穿上正装,坐着开播前的最后工作。 时间一点点临近,她心中得意。 过了今晚,她将会彻底取代姜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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