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终于做出了最艰难的决定,知道未来该如何面对,姜妙这一夜睡得非常好。 相比她,盛星寒几乎是数着时间过的。 姜妙醒来后,没有立刻睁开眼。 她在心中给自己催眠。 不管多不愿意,都不可以在脸上露出来,不要把盛星寒当老公,把他当老板。 身为下属,巴结讨好老板那都是应该的。 盛星寒这样的老公,虽然脾气不好,人也很坏,还不能那啥,但是……他至少不会出轨啊,至少不脏啊。 所以他也不是没有任何优点。 姜妙睁开眼,仰起头,“老公,早上好!” 时刻铭记一条,面对老板,一定要笑容灿烂,热情四溢。 盛星寒不说话。 他面色极差,肤色苍白,越发显得眼下那两团乌青碍眼。 姜妙眨眨眼,满脸天真明媚:“老公,昨晚上没休息好吗?” 盛星寒冷哼一声。 居然还好意思问。 昨晚,她睡觉一点也不老实,在他身上蹭来蹭去,蹭得他满身邪火无处发泄。 姜妙心中暗想,老板心情不好,今天要小心伺候。 “那你是要再补会觉,还是起床? 盛星寒很困,但是此刻姜妙依旧如昨晚那样,体贴周到。 盛星寒冷眼看着她。 看的姜妙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总觉得盛星寒仿佛随时会冲过来,把她给吞了。 她露出一抹讨好的笑:“老公……” 盛星寒从来没有睡懒觉的习惯,哪怕晚上彻夜不眠,白天也不会补觉。 “起床。” “好嘞。” 姜妙扶起盛星寒。 老板心情不好,她伺候得愈发小心,比昨晚还要体贴周到。 洗漱后。 “过来。” 姜妙乖巧过去:“什么事?” “低头!” 姜妙不解但还是弯下腰,低下头。 下一刻,姜妙脖子一疼,“啊……” 她想动,可是盛星寒双手按住她。 他咬的力气很重,姜妙知道他是在泄怒,仿佛要生生咬下一块肉。 可咬着咬着,不知何时变了味道,滚烫的舌尖舔舐过咬过的地方,姜妙身体一颤,只觉得有无数道电流在体内流淌。 她分不清是疼,还是麻,双腿颤抖,几乎站不住。 等他松开时,她已经是坐在盛星寒腿上,靠在他怀里的。 姜妙的脑子有些混沌,脖子上传来的疼痛,让她终于清醒。 她捂着脖子,因为疼痛流出生理眼泪。 “你干嘛咬我?” 她仰头,愤怒地瞪着她。 可浸润着泪水的双眸,越发清澈。 比这世上最昂贵的宝石还要美丽。 红唇娇艳,脸颊绯红,声音微颤,略带沙哑,不像斥责,倒像是撒娇。 勾的盛星寒心里阵阵发痒。 他往后一靠,慵懒恣意:“我乐意。” 姜妙疼得不行,狠狠瞪了一眼盛星寒后背。 她摸去,触手摸到一片濡湿,但还好没有流血。 看着手上的湿润,姜妙嘴角抽了抽,这不是血,那这……他的口水…… 姜妙赶紧在身上擦了两下。 这动作让心情刚好好转了一点点的盛星寒,脸立刻黑了:“嫌弃我?” 姜妙意识到自己刚刚下意识的动作,惹怒了盛星寒,赶紧摇头解释:“没有……” “没有?”盛星寒冷笑,分明是不信。 姜妙摆手:“真的没有,我喜欢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弃。” 盛星寒不屑地看着她,似乎在说:你继续编! 姜妙说了不少好话,但是盛星寒明显不买账。 她笑嘻嘻道:“时间不早了,我推你下去吃饭吧?” “可以……” 姜妙刚要动,又听见:“但我现在心情不好,没心思吃饭。” “你不是我老婆吗,不是喜欢我吗,那你现在最重的事是什么?” 姜妙咬咬牙。 这狗男人,是要让她哄! 行,她哄! 姜妙露出一抹假笑:“当然是让老公开心。” 她悄悄看一眼时间,必须要下楼吃饭了,不然今天上班要迟到。 姜妙知道问题根源在哪儿,深吸一口气,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她这这么做就是想告诉他:你看我都亲你了,怎么会嫌弃你? 她低头,脸一红,做出害羞的模样。 “老公……可以了吗?” 盛星寒面不改色:“就这?” 姜妙嘴角抽了一下。 心里将盛星寒骂了一顿。 终于能理解,为什么,老宅上下所有人,没有一个说他好的,全都说他难伺候。 姜妙压下怒火,抬头,娇嗔地瞪他一眼。 手臂勾住盛星寒脖子闭上眼亲上去。 半晌,姜妙气喘吁吁,身体软绵,仿佛没有骨头一样,软趴趴地趴在盛星寒怀里。 秀气的眉头皱紧,她心里有一个巨大的疑惑。 明明不是个真男人,怎么这么会亲? 难不成他之前,亲过很多女人? 简直跟专门吸人魂魄的狐狸精一样,不过片刻就抢走了主动权,吻得她理智逐渐丧失,浑身的力气都没了。 盛星寒的呼吸略重,眼眸泛红,暗流涌动。 他低头看着姜妙,她嘟着水润的唇,双颊因为泛着情动的红晕,眼眸似水,手指无意识抠着他的衣扣。 圆领打底衫,从盛星寒的角度看去,隐约可见秀色春光。 姜妙想得出神,没注意到,盛星寒的呼吸粗重了几分。 更不知道,她此时的模样,太过好欺负。 盛星寒闭上眼,再这样忍下去,他怕是真要不行了。 他在姜妙软得跟没骨头的腰肢捏了一把。 “想什么呢?” “在想你怎么那么会亲!” 姜妙说完,打了个激灵。 糟糕,怎么又把心里的话说出来了。 这是能问的吗? 姜妙立刻做出一脸委屈的模样。 茶里茶气道:“老公,我怎么会嫌弃你呢,我生怕你嫌弃我,觉得我做得不好!” “老公,还生气吗?” “凑合。”盛星寒给了她俩字。 姜妙呵呵一声。 男人真特么没一个好东西。 盛星寒幸亏不行,不然,他现在不知祸祸了多少女孩子。 “那我们下楼吃早饭吧,人家都饿了。”姜妙声音嗲得她自己都差点吐。 她在心里鄙视自己。 过去,她最受不了就是听到这种嗲里嗲气的声音。 如今,偏偏要学。 盛星寒盯着姜妙领口:“衣服穿好,勾引我就算了,要是出去敢勾引别人,看我怎么收拾你。” 姜妙咬咬牙。 脸上笑得真诚:“怎么会,我只勾引你一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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