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妙咬牙握紧拳头。 她知道,盛伯元就是趁老爷子不在,才敢对盛星寒发难。 都说有了后妈就会有后爹。 盛伯元这个亲爹,还不如后爹呢。 明知道盛星寒身体那么差,双腿残疾,竟然还想让他去祠堂罚跪? 他这分明是想要盛星寒死。 姜妙攥紧拳头,今天只要她还有一口气,就绝不会让盛伯元把盛星寒带走。 盛星寒再次被姜妙的话震撼。 她竟然准备好舍命护他! 他仰头看着姜妙纤细的背影,她身高也不过一米六多一点点,娇小瘦弱。 就是这样一个弱不禁风的小女人,此时,努力的为他遮风挡雨,为他撑起一片矮小的天空。 她知道,自己也许根本挡不了多久。 可她还是毫不犹豫。 盛星寒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然会躲在女人身后,成为那个被保护的人。 而且是,一次又一次…… 盛星寒内心翻涌,久久无法平息。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姜妙,耳边,所有的声音都离去。 他的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 盛伯元不屑:“好啊,既然你自己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着便让人上前去抓姜妙。 她避开来人的手。 “我话还没说完,您这么着急做什么?您的话,恕我没办法赞同,星寒的话有一句话说错了吗?” 姜妙看向陈美珠:“陈夫人就是没进族谱,就是不能进祠堂,这是不争的事实!” “虽然我刚进门没多久,可也知道,盛家的规矩,只有正式入了族谱,进祠堂拜了祖宗的才是盛家真正的媳妇!” “既然都没有,那就是名不胜言不顺!就不是盛夫人!” “死了,连进盛家祖坟的资格都没有!” 陈美珠嘴角抽搐。 “你……” 姜妙抬起下巴,不卑不亢! “您要是觉得我哪里有错,可以罚我,但是,您敢在老爷子面前说陈夫人是盛家主母吗?” “您带着陈夫人出去应酬的时候,别人畏惧盛家权势不敢说什么,可私下,谁知道,怎么说的?” “旁人肯定会说盛家好歹是燕都最大的豪门望族,什么样的名门千金找不到,竟然,让一个见不得光的小三抛头露面,也不嫌丢人!” “您别怪我说话难听,我说的都是事实,您难道就真觉得,自己脸上有光?” 姜妙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连裤衩都没给他们留,直接扯下了他们最后的遮羞布。 盛伯元气的狠狠拍了一下桌子。 “混账,我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 陈美珠已经起的脸涨成猪肝色,捂着心口,快昏厥了。 昨天被盛星寒狠狠奚落。 今天,姜妙又当众将她扒皮。 姜妙呵呵一声。 “我知道我根本阻拦不了您,可是,您最好想清楚,等老爷子回来,您怎么交代,我死活都无所谓,可星寒若有个好歹,你们谁能承受得了?” “您是老爷子亲儿子,不管他多生气,您最后都能安然无恙,可陈夫人呢?”biqubao.com “您能护得住陈夫人吗?” 一句话让盛伯元和陈美珠都无话可说。 老爷子的绝对权威,他们谁都不能轻易挑战。 姜妙嘲讽:“若是您真能护得住她,也不至于,让她这么多年都没名没分吧?” “陈夫人,老爷子的怒火不能冲儿子发,那就只能尽数倾泻到你身上,你要是做好死的准备了,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姜妙的话,让陈美珠后背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是,她差点忘了。 老爷子最在乎盛星寒。 盛伯元这回就算责罚了他,不过是出一时的气。 虽然她巴不得盛星寒赶紧死,可他若是在今日死了,那等老爷子回来,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想清楚之后,陈美珠心知,不能意气用事。 这口气,只能先吞下再说。 她抓住盛伯元气得青筋凸起的手,泪眼朦胧,道:“算了,算了……伯元,别为我,伤你们父子感情。” “她说的都对,伯元,是我命不好。” 局面陡然发生转变,姜嫣嫣和盛嘉树遗憾不已。 他们都以为,老爷子没在,盛伯元拿捏盛星寒姜妙,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谁想到,姜妙这一通输出,竟然一下就改变了局面。 盛嘉树攥紧拳头。 姜妙站在盛星寒面前的时候,像极了一只瘦弱的羔羊,在保护一头受伤的猛兽。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护着的,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 回到房间,盛星寒便拉住姜妙的手。 “刚刚,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下次,别这样了,他不敢对我怎么样的!” 姜妙看得出,盛伯元是真的对他没有丝毫父子感情。 如果她没拦着,这次,盛伯元是真想对盛星寒下手。 “结了婚,你就是我老公,不护着你,我还护着别人吗?” 姜妙微微抬起下巴,“我总不能让我老公被人欺负!” 盛星寒先是一愣,随即笑起来。 柔弱不能自理的丈夫,被霸道小娇妻狠狠保护。 嗯……这感觉,真的,挺好! 江川在门外听到里面的笑声,不由地想,上次大少爷这样开怀大笑是什么时候? 好像,想不起来了。 好像,过去,从没这样笑过! 姜妙脸红轻轻拍了一下盛星寒的肩膀:“你笑什么?你不相信啊?” 盛星寒摇头。 “没有,我相信!” 他没忍住,伸手将人拉进怀里。 姜妙一愣,呼吸间都是他身上淡淡的药草味,让她安心。 她慢慢伸出双手,抱住他。 她在心里偷偷告诉自己:就一会! 一会就好! 她贪恋,他的温暖。 “姜妙……” 姜妙应了一声:“嗯!” “你会一直保护我吗?不论以后发生什么?” “当然!”她回答得没有丝毫犹豫! 盛星寒抱着姜妙的胳膊慢慢收紧。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那双深渊般深不可测的双眸,犹如锁定猎物的野兽,迸发出骇人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俨然已不是姜妙心中那个病弱善良的盛星寒。 盛星寒紧紧将人禁锢在怀里。 姜妙,这是你向我保证的。 以后,就算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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