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伟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堆满得意。 他眼神露骨的上下打量姜妙:“姜妙,就你那点卑鄙的手段能拿我怎么样?有本事,你就让你的金主把我给开了呀?” 他知道姜妙根本没有金主。 但凡她有,现在他早就不在电视台了。 但他就是故意败坏姜妙名声。 姜妙嗤笑一声。 “程伟,你有老婆孩子吧?他们知道你是这种人渣吗?” “你难道从来就没有担心过,以后你孩子想考公务员,政审都过不了?” 程伟大声嚷嚷:“大家看看啊,这么个不要脸的玩意儿,居然还好意思来指责别人?大家谁不知道,她靠睡,把她妹妹推上去的,现在竟然还威胁我?” “姜妙我告诉你,别人怕你,我可不怕你,我们做记者的,最不怕是就是威胁,我行得正做的端,我……” 话音还未落,那些保安,已经到了面前,可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们竟然越过了姜妙,一把抓住了程伟的胳膊。 程伟脸上的得意还在,他羞辱姜妙的话戛然而止。 程伟反应过来,赶紧道:“你们抓我干什么?你们弄错人了,你们去抓姜妙啊!” “我们这里是电视台,不能让那种乱七八糟的人进来?你们赶紧把他给轰出去!” 保安道:“没抓错,抓的就是你程伟。” 这一幕,让现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众人纷纷站起来,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程伟挣扎,“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可是编辑部的副部长,我要见台长。” “就是我让他们来抓你的!” 洪亮的声音传来,众人看去。 只见台长带着人走来。 眼尖的人看见,台长身后还跟着警察。 程伟大喊:“台长,你抓我干什么?” “是不是姜妙跟你说什么了,这个贱人,她都是在污蔑我……” 话没说完,只见跟在台长身后的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察上前。 “我们是燕都北明区警察局,你收受贿赂,猥亵侵犯下属,利用职务之便,现在依法对你传唤!” 说完,咔嚓一声,冰凉的手铐落在程伟手上。 周围传来一阵唏嘘。 程伟面如菜色:“你们……我没有,我什么都没做,都是污蔑是陷害……姜妙,对,姜妙她勾引我不成,对我怀恨在心,她这是让她的金主对我……” 姜妙冷笑:“到现在还往我身上泼脏水?程伟你自己做过什么,你心里就没点数吗?” 警察道:“我们已经得到了确凿有力的证据,如果你对我们的执法有疑问,我们可以帮你找律师。” 程伟面目狰狞的看着姜妙:“你就是故意来看我被抓?” 姜妙礼貌微笑:“对啊,我就是要亲眼看着你这种垃圾被抓!” “哦,当然也顺便来拿东西,程副部长这么厉害,难道不知道,我已经调岗了?” …… 换到了新的岗位,姜妙心情很好,对未来充满了希望。 领导让她今天先熟悉工作流程,明天正式开始工作。 下班后,姜妙从电视台走出来。 忽然,旁边冲出一个人将她拦下。 “妙妙姐……是……是你吗妙妙姐?” 姜妙吓了一跳,后退一步。 仔细看,对方是个衣衫破旧,头发枯黄,身材瘦小,看起来好像好久没吃饭的女孩子。 从对方脸上,姜妙依稀看出了熟悉的影子。 “小婷?”姜妙试探着叫了一声。 周小婷立刻哭了起来:“是我,是小婷,妙妙姐,我终于找到你了!” 姜妙大惊:“你怎么会在这儿,还有怎么……成这样了?” 周小婷是姜妙养父母家的妹妹。 当年周家花了5000块钱,从人贩子手里买走了姜妙。 周家买她是因为,两口子结婚多年一直没有孩子,听信算命的话,要先买一个孩子,给家里接福! 没想到买了姜妙两年后,他们真的有了第一个儿子,后来还有了周小婷。 周家严重重男轻女,如果不是后来意外被姜家找回。 她现在,可能已经被养父母随嫁人,换彩礼钱了。 周小婷死死抓住姜妙的手,哭道:“妙妙姐……求你……帮帮我吧……” 姜妙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慢慢说!” 周小婷哭着说:“大哥借了高利贷,现在催债的天天蹲在家里,他们说,如果再不还上前,就……就要把我给卖了,姐,你救救我吧,求你了。” 姜妙皱眉:“周瑞为什么借高利贷?” 周小婷咬牙道:“他赌博……” 周父两年前在工地意外死了,周家得到了十万赔偿。 有人引诱周瑞去赌博,一来二去,他上了瘾。 赔偿金赔完不说,还借了不少钱,在老家待不下去,才来了燕都。 “我给你们寄的钱呢?” 这几年,姜妙没跟周家人有联系。 可是,却每年都会给他们打钱。 有多有少,但加起来,至少也有十万了。 “都被大哥抢走拿去赌了,刚来燕都前俩月他还算老实,每天努力送外卖,一个月能拿八九千块钱,我和妈都以为他改好了,没想到,他又去赌了……” “这次……不但借了高利贷,还欠了赌场很多钱!” “那他人呢?”姜妙气得牙根痒。 “他人被扣在赌场,赌场的人说,要是再拿不出钱,就把他的肾给挖出来卖了!我实在的没办法了,只能来找你了姐!” 周小婷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姜妙气的脑仁疼:“那救他干什么,这种人渣,让他去死啊!” “我也不想,可是妈说,如果大哥出事,她就从楼上跳下去。” 周小婷瘦的全身只剩下一把骨头,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了她身上。 这小丫头,今年才17还没成年。 当年在周家挨打,吃不上饭的时候,这小丫头总是偷偷给她藏吃的。 周小婷是姜妙在周家仅有的一点思念。 “小婷,这件事我会尽量想办法,但不一定有用,但是,不论如何我都会保住你。” 姜妙把周小婷安排在了自己的出租屋里,给她买了点吃的,叮嘱她最近不要回去,免得真被催债的人卖了。 姜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盛星寒。 可是他在盛家的日子已经十分艰难,她有什么脸去找他? 可除了盛星寒,还能找谁帮忙? 总不能,去找九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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