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姜家人仰马翻。 姜嫣嫣在宴会上昏迷,醒来后便哭的要死要活,天快亮才安生下来。 姜家人以为暂时没事了,谁料她竟然割腕了,血染红了浴缸。 旁边还有一封带血遗书。 天亮,姜嫣嫣眼皮动了动睁开眼。 盛嘉树握住她的手,“傻嫣嫣,你怎么能做这种傻事,你知不知道你吓死我了!” 他看了那封遗书,上面姜嫣嫣对他的爱字字泣血。 盛嘉树心疼她,心想,这世上再也没有比嫣嫣更爱他的女人了。 姜嫣嫣闭上眼,面色凄苦:“你走吧,我们……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 “别说傻话话,嫣嫣你放心,我这就去求爷爷,就算是豁出我这条命,也会让他同意我娶你。” 姜嫣嫣摇摇头:“小树哥哥,我只是不想你因为我身上有污点,你还是让我死了吧。” “胡说什么,你千万要等我,不要再做傻事!就算不为了我……你好歹也要为了我们的宝宝着想啊!” 姜嫣嫣张大嘴巴,不敢置信,“你说什么?我们……” 盛嘉树的手放在她小腹上:“是啊,我们有宝宝了……” 姜嫣嫣泪如雨下。 扑进盛嘉树怀里。 “姐姐她怎么能这样对我们,我们那里对不起她了,她好狠的心,我差点,就害死了宝宝。” 盛嘉树恶狠狠道:“你放心,这个仇,不会这么算完。” 安抚了姜嫣嫣一会,盛嘉树离开,他要去找盛老爷子。 他离开后,姜嫣嫣脸上依依不舍的表情瞬间变成了阴冷的恨意。 她当然舍不得死。 可她和盛嘉树的奸情被姜妙弄的人尽皆知,名声尽毁。 盛家那样的顶级财阀,怎么会让她进门。 这出苦肉计是赵芳兰帮她想的。 如今已经到这个地步,她必须要死死抓住盛嘉树不放。 所以苦肉计,定要做真,做全。 至于肚子里的孩子,自然也是假的。 盛家人丁不旺,盛老爷子是个极其看重子嗣的人,不然当年也不会明知道,陈丽珠可能害死了盛星寒母亲,还是允许她带着盛嘉树进了盛家。 有肚子里这个“孩子”,盛老爷子最后肯定会同意。 果然,盛嘉树带着姜嫣嫣怀孕的消息再老爷子门外跪了一夜后,他同意了。 不过,老爷子也说了,不能有婚礼,也不能领证,盛家丢不起那个人。 至于以后,等她生出孩子再说。 听到这个消息,姜嫣嫣气的牙都快咬碎了。 “老不死的东西,怎么不赶紧去死。” 赵芳兰连忙看一眼门口,低声道:“嘘,别急,你现在最重要的是能进盛家。” 姜嫣嫣担心看一眼平坦的肚子:“可是这孩子……” “傻丫头,你平常多缠着嘉树不就有了,就算是不能真怀孕,一个没出生的孩子,想要它消失办法多的事。” 赵芳兰叮嘱:“嫣嫣记住了,进了盛家后,务必要抓紧时间讨好老爷子,至于姜妙那个贱人,日子还长着呢,咱们走着瞧!” …… 黑色的蕾丝遮住双眼,姜妙早已不知白天黑夜。 “别……明天我就要进盛家了,你这样,若是被人发现,我……” 可她越是这样说,九爷便越放肆。 她的身上,全都是他的气息。 冷冷的雪松,好像已经浸透了她的骨髓。 彻彻底底成了他的人。 下巴被钳制,姜妙被迫抬头,凉薄的唇贴上来。 “你的意思是我要被排在那个瘸子后面?” 姜妙艰难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黑暗中,看不见对方脸,但,神经却越发敏锐。 她感觉到这个男人好像不高兴。 姜妙心中暗骂,这个男人可真狗。 她柔声道:“不过是个瘸子,一个废物罢了,怎么能比的过九爷您呢,我心里只有您,我只是害怕被盛家的人看到,到时候,他们给我苦头吃!” “九爷,你就当是疼疼我好不好?” 她低声撒娇,声音柔软,身子也是软的,仿佛没有脾气,没有骨头。 明天,就是她嫁给盛星寒的日子。 盛老爷子说想给她办场婚礼,姜妙说不需要。 一场荒唐的婚事,哪里需要什么婚礼。 盛星寒——九爷,幽暗深邃的双眸微蹙,看姜妙的眼神有些复杂。 听着姜妙贬低自己另一个身份,这感觉…… 还真是有点意思。 他低笑一声:“乖,九爷疼你。” 姜妙咬牙切齿。 这个狗男人,嘴上说着,可是嘴下却的一点都没有客气。 她知道九爷要走了。 几番犹豫之后,她还是开了口。 “九爷,您看,我马上要嫁人了,您这样高贵的人……” 话刚开个头,便被冷冷打断。 “姜妙,别忘了当初是你求我,轮不到你说不,你没那个资格。” 姜妙试探着,想要和九爷了断。 虽然她从没见过盛星寒,可她不愿当着别人的妻子,还和外面的野男人勾勾搭搭。 她自己都鄙视自己。 可是,九爷的话瞬间将她心里那点希望拍碎。 在他的面前,她没有丝毫的地位。 什么尊严,什么骄傲,全都一文不值。 大概在他眼里,她连个人都不算。 …… 敲门声让姜妙回神。 桌子上金线绣着龙凤的火红嫁衣提醒她,今天是她“出嫁”的日子。 虽然,她跟盛老爷子说,她不需要婚礼,可老爷子还是送来了嫁衣。 她换上嫁衣,打开门。 老管家带着一行人,站在外面。 盛家让他来接亲,足可以看出老爷子对姜妙的看重。 “大少夫人,我们来接您了,大少爷今早旧疾犯了,不能亲自前来,希望您能见谅。” 姜妙淡淡道:“没关系。” 姜翰从老管家后面走出来,“姐,我背你。” 女孩子出嫁都是要兄弟背着出门的。 “不用了。” 姜妙拒绝了姜翰。 在她需要姜家人关心的时候,从没人站出来为她说过一句话。 如今她早就不需要了。 姜翰咬牙,冲到她前面,不管不顾一把将她背起。 “我知道你恨姜家,今天,我就把你送上车,以后我保证再也不来烦你。” 姜妙没有再挣扎,手指紧紧抓着姜翰的肩膀的衣服,眼眶泛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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