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翰只觉得讽刺。 他不讨厌姜嫣嫣。 毕竟他一出生,她就是他姐姐。 可是,他很清楚,姜妙才是他亲姐姐。 姜妙除了脾气臭,没有做错任何事。 相反……她一直处在被全家牺牲的状态中。 似乎从没有人问过她的喜好,意愿。 “姜翰,我不是你,这个家里,从来没有我的容身之地。” “对我来说,嫁给盛星寒,未必是件坏事。” 姜翰着急:“怎么不坏?盛家那就是个火坑。” 姜妙讥笑:“再坏,还能坏过,待在姜家吗?” 姜翰心中像是被撕裂了一样。 再坏还能坏过待在姜家吗? 这是经历了多少绝望,才能说出的话。 “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从来没被找回来过!” 看着姜妙的背影,姜翰只觉从没如此的难受过。 无力,愤怒,心疼,各种情绪在如无数根针在胸口乱刺。 那是他的亲姐姐啊? 他明知道她在姜家过的不好,可却从没有表示过更多的关心。 看到姜妙,姜一城便气不打一处来。 “你穿的是什么东西?” 没有任何图案的白t,黑色牛仔裤,一双帆布鞋,露出纤细白皙的脚踝。 满场宾客,皆是衣着华贵,此时姜妙愈发显得像是一个异类。 “你又想搞什么,你让我们给你办生日宴,我们给你办了,结果你穿成这样过来?” 姜喆在一旁火上浇油。 “我看,她就是故意想让咱们家丢人。” 姜一城骂道:“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整天就会丢人现眼,你就不能学学嫣嫣,不要只会惹是生非。” 姜妙没说话,盯着他看了许久:“其实姜嫣嫣才是你亲生的吧?” 姜一城眼神闪烁,心脏抖了好几下。 姜妙的眼神仿佛能洞察一切,有那么一瞬间,他真以为姜妙已经知道了真相。 姜妙瞥了一眼白莲一样单纯无辜的姜嫣嫣。 “你的养女倒是穿的好看,可是……” 姜妙故意顿了一下,“就她长成那副样子,穿再好看能改变丑的事实吗?” 姜嫣嫣猛地攥紧拳头,指甲都要掐进肉里了。 哪怕姜妙穿着廉价的路边货,未施脂粉,她依然是全场最耀眼的。 明媚张扬的,美的动人心魄。 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她永远都是焦点。 而自己,不管穿的多么光鲜亮丽,在她面前,都一瞬间沦为背景。 姜嫣嫣死死掐着掌心,低着头,肩膀微颤,似是恐惧。 实际上,她在恨,愤怒嫉妒早就已经让她的脸扭曲狰狞。 赵芳兰很早便跟她说,只有姜妙没了,她才能进姜家,才能成为姜家大小姐。 同样都是姜家的女儿,凭什么姜妙就可以拥有光明正大的身份? 而她却要像一只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做一个见不得光的养女。 姜嫣嫣心中有道声音歇斯底里的喊着:姜妙你为什么要回来,为什么不死在外面? 姜喆怒吼:“姜妙你不要太过分,你有什么资格说嫣嫣,她是没有你好看,可她比你善良千倍万倍。” 姜妙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讥笑。 “她善不善良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是真的蠢。” 姜喆气的脸都要绿了:“你……” 姜嫣嫣挡在姜喆面前,眼眶未语先红。 “姐姐,随便你怎么说我都没有关系,可是,你怎么能这样说哥哥?” 她吸吸鼻子,声音哽咽:“在我心里哥哥是这世上最聪明,最好的哥哥,我不准你这样说她,我知道你恨我,你有什么不满尽管冲我来就是。” 姜喆顿时被感动的一塌糊涂。 “嫣嫣,有哥哥再绝不会让你被她欺负……” 姜喆怒目瞪着姜妙:“姜妙,我命令你现在马上向嫣嫣道歉? 姜妙翻个白眼。 道歉? 她莞尔一笑:“道歉?好啊!” 姜妙这么果断,倒是让众人都愣了一下。 姜妙缓缓动了一下手指,幽幽道:“但,道歉的前提是,我得先做点什么才行,不然,找不到道歉的理由啊?” 啪的一声脆响,格外的刺耳。 原本还有声音的宴会厅瞬间没了声音。 谁都没想到,姜妙会突然扬起手冲着姜嫣嫣的脸狠狠抽了下去。 姜妙缓缓放下手,“这样就行了。” 她歪头看着被打懵的姜嫣嫣。 “对不起嫣嫣,虽然我是故意打你的,但你那么善良,肯定不会怪我的,对吗?” 回过神的姜嫣嫣脸上火辣辣的疼,听到姜妙这话,气的差点没有当场吐血 这个贱人她简直太过无耻了。 不远处,盛夫人抓住要冲过去的盛嘉树。 “你站住,不准过去。” 盛嘉树着急:“妈,姜妙在欺负嫣嫣,我得过去保护她。” “她身边有那么多人护着,多你一个吗?你不要忘记,你现在还是姜妙的未婚夫。” “可姜妙她已经……” 盛夫人板着脸:“不管姜妙会不会嫁到盛家,至少现在外人还不知道,他们只知道你们是未婚夫妻。” “你现在冲上去护着姜嫣嫣,算什么?是打算明着告诉所有人,你早就和小姨子勾搭在一起了吗?” 盛嘉树一时语塞:“我……” 盛夫人冷着脸:“你丢得起这个人,盛家可不丢不起。” 她看不起姜妙,但更看不起姜嫣嫣。 姜家那群蠢货看不明白,可她看的清楚,这小丫头片子,手腕高着呢。 一个养女,愣是将人家亲生女儿,挤得没地方呆了。 姜家的人从方才那一记耳光中醒来。 “姜妙,你找死吗?” 姜喆暴怒,一把将姜嫣嫣护在伸手,抬手就要打。 姜翰冲出来抓住姜喆的手:“哥,你要做什么?” “你让开,你没看到她打了嫣嫣吗?你不要拦着我,今天我非要教训她不可……” 姜翰咬牙:“你是还嫌不够乱吗?你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顾月荷回过神,赶紧站出来。 “都是一家人,吵什么吵,这不是让外人看笑话吗?” 她转身不悦的看着姜妙。 “我知道你对我们都有怨,可你未免太过分了,你提出的所有要求我们都答应了,可你怎么能打嫣嫣。” 姜嫣嫣捂着脸,靠在姜喆肩膀上,头发挡住脸,看不清她的表情,只能看到她抽动的肩膀。 看起来,好不可怜。 姜一城脸黑的跟锅底一样。 “姜妙跪下,向嫣嫣道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1_161544/69083232.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