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树和嫣嫣青梅竹马,彼此深爱,你就算嫁给他,他也不会爱你的……” “何况……何况,你已经被九爷……他们不会让你嫁过去的。” “妙妙,妈妈都这么求你了还不行吗?你是不是真让我去死啊?” 姜妙此时的心,就像是被千刀万剐之后。 疼的,彻底麻木。 “不是我让你去死,是你们……一直都不想让我活。” 顾月荷反反复复一句话:“我都这样求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砰地一声,门被撞开。 姜喆冲进来怒吼:“姜妙,你怎么这么自私?” 姜妙只觉得可笑。 自私? 他怎么有脸说。 姜喆明明才是她的亲哥哥。 却永远站在姜嫣嫣那一边。 他们理所当然是认为,她就应该为姜嫣嫣牺牲。 可是凭什么…… “说到底是你们不敢主动提跟盛老爷子退婚,想把我推出来顶锅,当婊子还想立牌坊,这世上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 姜嫣嫣气的牙都要咬碎了。 “姐姐,没有爱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何况是你先背叛了小树哥哥。” 姜妙鄙夷:“幸福是个什么东西?我从来不需要。” 盛嘉树那种垃圾,姜嫣嫣愿意当垃圾站接收,她高兴还来不及。 但她也绝不会让他们如愿,这婚,她偏不退。 “我过不好,你们也休想好过,就算我给盛嘉树带了绿帽子,他也得娶。” 姜妙顿了一下:“不然,我找到盛老爷子,告诉他盛嘉树亲手把我送给九爷,我倒要看看,他继承人的身份能不能保得住。” 姜嫣嫣气的牙都快咬碎了。 这就是盛嘉树一直顾忌的。 他不敢逼姜妙太紧,所以怂恿盛夫人给盛星寒提亲。 他知道姜家人舍不得把姜嫣嫣嫁给盛星寒,肯定逼姜妙代替她出嫁。 眼看姜妙态度坚决。 顾月荷咬牙,突然冲到窗边。 “姜妙,你要是不答应我,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姜嫣嫣假模假式哭道:“妈妈你千万不要有事,你要有个好歹我也不活了。” “姜妙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吗,你是要把妈给活活逼死吗?” “只是让你推了和嘉树的婚事,嫁给盛家大少爷,反正你都跟那么多男人睡了,多这一个又能怎么样?又不是要你命,你矫情个什么劲?“ 姜妙耳边充斥着辱骂声,哭闹声。m.biqubao.com 她知道,顾月荷不会真的跳,她不敢。 她也知道,今天如果自己不答应退婚,是没办法走出去的。 姜妙眼底的寒意越来越重。 她的亲人,比仇人更可怕。 姜妙突然笑了。 不就是退婚吗? 只是,他们别后悔就行。 “好……” 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姜妙这样就同意了。 看到姜妙没有温度的眼睛,顾月荷心头闪过一抹异样。 好像……要彻底失去什么重要东西。 她来不及多想,姜嫣嫣高兴抱住她:“妈妈,姐姐答应了……” 顾月荷回神,“太好了,嫣嫣,你终于能和小树在一起,不用嫁给盛星寒了!” 姜妙眼底的光像熄灭的火焰,彻底陷入黑暗。 哪怕早已看清现实,可她还是觉得心脏被生生撕裂。 姜嫣嫣哭着道:“谢谢姐姐,谢谢你成全我和小树哥哥,我就知道你会答应的!” 姜妙冷冷道:“我要是你,就会离我远远的,不会犯贱凑上去。” 姜喆瞪眼:“姜妙,你有病啊,给嫣嫣道歉!” 姜嫣嫣拉住他:“好了哥哥,姐姐心情不好,我不怪她。” 她知道,这个时候不能再刺激姜妙。 姜喆冷哼一声。 “嫣嫣别哭了,你和嘉树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用嫁给盛星寒那个疯子……” 姜嫣嫣脸一白,赶紧扯了一下他。 她心中骂道:蠢货,姜妙还没走呢。 姜妙冷冷看着他们:“姜嫣嫣的命是命,我的命,就不是吗?” 姜嫣嫣顿时紧张起来。 姜喆非但不心虚反而怒斥。 “你怎么能跟嫣嫣比,她自幼身体不好,善良单纯,嫁给盛星寒怎么能活下来,你自小就在外面混社会,从九爷手里都能活着出来,何况盛家?” 姜妙突然笑起来,笑声越来越大。 笑的姜喆头皮发麻。 “对你说的都对,姜嫣嫣娇贵,我的命下贱,可你们是生我的父母,是我的同胞哥哥,我们流着一样的血,我下贱,你们比我高贵道哪儿去?” “混账东西,翻了天边了你……”姜一城冲过来,扬手就要打下去。 “你要敢打下去,这婚我就不退了。” 姜一城的手在半空僵硬。 顾月荷着急了:“不行,你都答应了,你怎么能能反悔?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姜嫣嫣讥笑看着她。 顾月荷根本不敢直视。 “想让我嫁给盛星寒,就答应我两个条件。” “第一,给我三百万,现在就转账,别讲价,少一分都不行。” 姜妙说完姜家人的脸就全黑了。 “第二,下周我生日,给我办一个生日宴会,回姜家这么多年,姜嫣嫣一个养女,每年一场生日宴,我这个亲生女儿,一次都没有,说不过去吧。” 姜喆忍不住怒吼:“姜妙你不要太过分了,三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姜嫣嫣一个包,随随便就十几万。 姜喆一辆车,最少百万,给她三百万,就肉疼了? 说到底在他们心里,从没将她当过一家人,觉得在她身上花的一分钱,都是浪费。 姜妙幽幽道:“你们可以不答应,但也别想让姜嫣嫣和盛嘉树这对狗男女双宿双栖。” “你……” 姜喆气的脸都紫了。 姜妙慢悠悠道:“我现在不想要三百万了,我要五百万,给你们十秒钟考虑。” 姜嫣嫣拉拉姜一城。 “爸爸……要不,给姐姐吧……” 姜妙眼底孤注一掷的疯狂让她害怕,好不容易逼她答应了,不能再出意外。 姜嫣嫣若死都不嫁,那就只能她嫁。 要是真嫁给盛家那个疯子,她这辈子就完了。 “好……我给!” 拿到钱,姜妙离开。 临走丢下一句话:“生日宴准备好通知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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