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听到这里都叹了口气。 “那后来您单位帮着劝了吗?”苏禾问道。 林母点点头,“我们去找女方问了,她也说了,对男方家她也仁至义尽了,这么多年她全心全力的照顾他的家人,男方赚的钱根本就不够花,一直都是她娘家贴补的。 现在她流产后身体也变差了,估计也没办法照顾那么多人了,离开时父母还给了他们家一百块钱,也算全了她最后一点夫妻情分。” 林母说到这里还叹了口气,“当时单位有个刚工作的小姑娘还特别激动,问她难道不爱她丈夫了吗,明明当初那么困难都要在一起,怎么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 结果女方听后只是苦笑了一声,没说话。 但我们这些年长的却都知道,再好的感情在这一天天磨搓中,也会消耗殆尽的。 我们都觉得女方的确已经仁至义尽了,所以也没再劝。 况且她儿子也是同意离婚的,之后就没再去找女方,而是出面帮着找了当初他救的那家人。 当初她儿子在下班回家时,救了一个差点摔进排水沟里的孩子。 只不过当时孩子在打闹,他把孩子抱住后自己没站住,摔下去的时候又恰巧被一个尖尖的石头卡在腰椎上,就这么瘫了。” 说到这里,林母又叹了口气,后来我们找到了那家,可那家人根本不承认,那孩子也小,都忘了。 况且孩子父母也觉得就算救了个孩子,也不可能伤的这么严重,觉得他们是在讹人。 一切都是自作自受。 因为没人作证,这事最后不了了之了。 后来还是我们看他家实在太可怜了,就捐了点钱给送去了,但能帮的也只是这些了。” 这件事说完后,大家表情都不好。 苏老太太总结道:“看来这以后做好事也得小心了,弄不好就得惹祸上身。” 苏禾听了这话就叹了口气,“这只是偶然事件,大多数人还是知恩图报的,这世上还是好人多的。” 苏老太太倒是不管什么好人不好人的确她就是有些担心自己的孙女。 孙女是公安,心肠也好,有这种救人的事肯定会冲在前面,她就怕她身上也会发生这种事。 但她也知道担心也没用,她该做还是做,所以心里就有些愁。 不过虽然苏老太太没说,但苏禾还是从她的表情看出来了,于是就朝她笑了笑道:“奶放心,我心里有数的,以后也会量力而行的,这次法官估计也是怕会让老百姓有不好的想法,所以才没重判。” “这还没重判啊?那可是六年啊!” 苏老太太感慨道:“不过就像你说的那样,听了这个案子以后我们这些小老百姓真的不太敢救人了,这万一连累到自己就不好了,明明是好心,哎,好心没好报啊!” 一旁的林父则突然开口道:“还是因为律法的不健全,如果有明确的规定就不会像现在这么模棱两可了。” 林母听了这话赶紧瞪了他一眼,“说什么呢,国家的事有国家做主,你都退休了,就老实的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林父撇撇嘴,“我这不是在家说说吗?” “在家也不行,咱们这房子也不隔音,小心隔墙有耳,再给你传出去。” 林父一听也闭嘴了。 倒是苏禾心里默默点头,林父说的对,的确,要是法律健全些就好了。 不过她也知道一切都会有的,只是需要时间罢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https://www.biqubao7.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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