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禾这状态同事们可能也看出来了,所以这几天大家都尽量劝她看开点,但她还是觉得自己能做的太少了。 后来陈队见了,就主动把她叫到了办公室谈了谈。 “看你最近心情不好,是因为这次的案子吗?” 苏禾点点头,“嗯,我觉得很无力,明明知道那么多人上当受骗了,也明明知道这些人贩子这些年拐卖了这么多的妇女儿童,可我却无法把他们抓获,也没办法把受害者救出来。 我觉得自己作为公安,并没有做到为人民做主,所以很愧疚和无奈,也有对自己的自疑。” 陈队听了点点头,“我能明白你的想法,其实你这样情况我也经历过,应该说我们每个公安都经历过。” 苏禾听了好奇,“陈队也有这样自我怀疑的时候吗?” “当然。”陈队笑了笑,“我也是从新人过来的,刚开始工作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既然成了公安,那应该就和救世主一样,一定会伸张正义为民除害,结果现实给我狠狠上了一课!” 说完看苏禾感兴趣的样子,他继续道:“我刚当公安的时候接到的第一个案子就是个抢劫案,当时那个抢劫犯比较激动,看到公安后就劫持了一个小姑娘。 明明案子没那么严重,只要他认罪,最严重也不过是坐个一两年牢,可犯人却以为犯了天大的罪,想要威胁公安放了他。 最后在他和公安僵持的时候,不小心把小姑娘捂死了,被抓后判了死刑。” 苏禾听后张大了嘴。 “小姑娘死了?” “对。”陈队点点头,“那是个很漂亮的小姑娘,才六岁,很懂事,被劫持后也没闹,只是小声的哭,一双大眼睛求救的看着我…… 估计她家人告诉过她要相信公安叔叔吧,可是我们最后却没能救回她。” 苏禾听了沉默,她能感受到陈队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中的复杂。 没想到他刚成为公安就经历了这些,应该很难过吧。 “那时候我特别难过,甚至气愤,也觉得自己无能,甚至一度怀疑过自己到底适不适合做公安。 是当初带我的队长把我点醒了。 他告诉我,我们虽然是公安,但也只是人,而不是神。 只要是人,那所有人都是平等的,不可能所有事都是一帆风顺,我们能做的只是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做。 问心无愧,保持出心,相信正义会永远站在我们这一方的!” 苏禾听了他的话沉默了片刻,随后也想开了。 的确,他们也只是普通人,不可能算无遗漏,人心不可控,他们能做的只是保持初心,坚持不放弃,早晚有一天能将那些坏人一网打尽的。 苏禾深吸一口气,又重重呼了出来,心头的阴霾少了不少,她知道自己这段时间是有些矫情了,与其在这里自怨自艾还不如多去行动的有用。 于是对着陈队道:“陈队,我明白了,多谢您的开导。” 陈队看她表情好了不少,也放了心,“行,回去好好干吧,压力别太大,还有我在呢,再不济上头还有领导,天塌了也有个高的顶着,你们就做好自己的工作就好。” 苏禾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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