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孩子出生后,那熟悉的面孔让他觉得更可笑了。 母亲也有些猜测,不过很快就被父亲糊弄过去了。 然后就是第二个孩子出生,他已经麻木了,也不想去管了,反正他们才是一家人。 等妹妹到了年纪,母亲提议想招女婿上门,因为在她心里,儿媳的孩子是和外人生的,他们范家必须得有亲生的孩子才行。 但他父亲不同意,毕竟,他是知道他“孙子”的真正身份的。 只不过没想到母亲背着他们定了郭大河。 妹妹不愿意,父亲很生气,家里天天吵架,偏偏这时,范仁妻子干脆说出了孩子的身份。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范母直接气病了。 范父见状干脆破罐子破摔,出面拒绝了郭大河,然后和范仁妻子公然住在一起了。 而他妹妹范香这会儿终于想到了他,想让他回去和她们一起对付那对奸夫淫妇。 范仁觉得很可笑,这个时候她们竟然想到了他。 那之前呢? 看着他被戴绿帽子的时候为什么没想到他有多难熬? 范仁不想管,他对那家人已经没有什么亲情可言了。 可是范香却要挟他,不去的话就要把他是太监的事爆出去。 原来,她早在很早的时候就听范母不小心提到了范仁的缺陷,所以这么多年也同样看不起他。 范仁听后自嘲一笑,假装同意了,然后当天半夜偷偷回了家杀了他们。 本来他杀了人后也是不打算活了,毕竟他觉得这么活着很没意思。 可是没想到郭大河正好在那时候过去了,给他背了锅。 再加上现在知道他缺陷的人又都死了,他突然觉得现在要是活下去应该没那么累了,所以才改了主意的。 不过这会儿被抓后他也不失望,只是有些遗憾。 至于遗憾什么,他也说不清。 但后悔却没有。 因为他早就不想活在那样的家里了。 …… 案件破获后,范仁也得到了应有的惩罚。 而郭大河虽然不是凶手,但因为杀了公安,所以也同样死有余辜。 只是同事们在复盘时,都觉得他的做法有些令人……不能说惋惜吧,只能说这事明明可以没到这个地步的。 如果他在发现范家人死的第一时间能去报公安,虽然避免不了自己被怀疑,但如果真不是他做的,公安肯定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的。 可是他第一时间却选择了逃走。 从这也可以看出普通老百姓特别是乡下人对公安的不信任以及对律法的无知。 只能说郭大河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在各方面都有原因。 也因为这事,让市局的同事都有了深思。 最后由陈队提议,大家一起和领导提了个建议,最后领导通过了这个提议,由上级出面给各个省市以及偏远地区下发了通知。 要求当地派出所定期给乡下群众普法,让他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也让大家以后有事尽量能找公安帮忙,而不是忍着或者自己解决,以至于触犯了法律。 当然,他们也都知道,这项措施想要彻底落实很难,想要改变一个人的想法也很难。 但任何政策在刚开始推行的时候都是这样,可能他们需要的很长的时间才能达到想要的效果吧。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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