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老两口走后,苏禾一家三口也搬回了政府大院那边住。 今年过年依旧不放假,搬过来后元元就交给了工作轻松的林父带着。 到了过年当天,可能是今年形势严峻了一些,大家也没敢像以前那样象征性的去单位点个卯就回家,而是一直待到了下班后才离开。 苏禾到家时候发现大家回来的时间都差不多,可见各个单位都有影响。 但不管再怎么样,也没有影响过年的气氛。 虽然不让放鞭炮,但该准备的还是得准备。 今年大年三十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步骤,一家人各司其职忙忙碌碌。 区别是这一年元元长大了一点,也懂事了一点,写对联的时候没有弄得浑身都是墨水了。 等贴对联的时候,苏禾出去看了一眼。 嗯,今年林父彻底不挣扎了。 对联写成了,“三十不停战,初一接着干” 苏禾看后沉默片刻,她都不敢相信这对联上的内容竟然是文化人林父写的。 可能是看出了苏禾的疑惑,林母叹了口气和她解释道:“前头赵家前段时间因为思想不过关,一家人都被送去农场改造了。” 苏禾听了眉头一皱,“赵家?” “对,就是大院进门第二家。” 额,苏禾知道了,不就是那个去年写对联时把“思想”二字分开写的那家吗? 她记得她后来还去看了,当时不是没啥事吗?怎么又出事了? “因为什么啊?”苏禾悄悄问道。 林母叹了口气,“据说是孩子在外面说错了话,语录背错了,影响了一家人。” 苏禾闻言沉默了,随后也跟着叹了口气,心里琢磨着看来以后得也更加谨慎了,不然不仅自己有影响,弄不好还得连累家人。 也想明白林父为什么这么接地气了。 实在是这年头文化人不好混啊! 很快苏禾就不纠结了,大过年的,总想这事心情也不好。 之后一家人又包了饺子,虽然做好饭后时间已经不早了,但大家吃的还是很开心。 第二天,大年初一,大家继续上班。 苏禾到了单位后和同事们拜了年就开始工作了。 当然,大过年的,案子也少了,工作很清闲。 不过今年过年因为她怀着身孕,就没有回娘家,苏老太太他们在家里待到了正月初六也回了大杂院。 有他们照顾元元,苏禾他们也搬了回去。 不过,刚搬回去没多久,林景彦的工作就忙了起来。 先是天天加班到很晚才回家,之后更是要出差一段时间。 苏禾知道后有些担心,但也知道他们机械厂的一些内情,而林景彦现在在单位越来越受重视,以后这种事估计会经常发生。 于是她努力表现得不那么担心,只是问道:“大概要去多久?” 林景彦摇了摇头,“不太确定,短则一个月,多则两三个月,不过你放心,你生产前我肯定会回来,就是有些抱歉,这段时间不能陪你了。” 苏禾摇了摇头,“没关系,我理解的,你也要照顾好自己,我也会照顾好我的,你放心,我身体一向不错,不会出什么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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