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嫂知道他?”苏禾问道。 二堂嫂点点头,“嗯,听你二哥说过,这个人比他早进单位,但因为学习不认真,出师比他还晚。 所以一直挺看不惯你二哥的,动不动就和他较劲,不过你二哥以前都不怎么搭理他,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坏!” 苏禾听了没说什么,小人难防,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从背后开一刀,知道是谁以后小心点就好了,目前最重要的还是看二堂哥的事怎么解决。 林景彦见状也安慰道:“别急,徐大哥说了,运输站那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会出面保下二哥的,只要他自己不承认这些东西是打算拿去卖的就行。” “真的吗?单位愿意出面?” “嗯。” 林景彦点点头,“听徐大哥的意思,这次的事已经影响到了运输站的利益,都知道做司机赚钱,但也危险,风里来雨里去的,大家就是为了这点好处。 这要是二哥因为这事被问责,那以后运输站的司机估计也不愿意出差了。 所以他们一定会出面保下的。” 苏禾几人听了这也松了一口气。 林景彦紧接着道:“放心,这事明天应该就有个定论了,二嫂别担心,我今天已经让朋友帮着照顾二哥了,他在革委会也不会受太多苦。” 二堂嫂听了也松了一口气,和他们道谢后,就打算离开了。 苏禾知道她担心孩子,也没留,但也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就让林景彦送她。 苏老头见状也穿上了大衣打算和他一起。 苏禾刚要拒绝,就让苏老太太止住了,“让你爷也一起去,大晚上的,只他们两个一起走让人看到也不好。” 苏禾本来想说这冰天雪地的谁会这么晚出门啊,应该不会有人看到,但想了想也没拒绝,毕竟这年代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还是不要给别人诟病的机会为好。 就是辛苦爷爷这么大年纪还要跟着折腾了。 谁让她怀了孕行动不方便呢。 罢了,就这样吧。 林景彦和苏老头很快就把二堂嫂送回了家,这又折腾一圈,再回来已经十点多了。 林景彦躺下后过了很久才缓过来,为了怕冻到苏禾他还特地多拿了一床被子过来,都一直没敢靠近她,等身体暖和了,才钻进她的被窝。 虽然时间不早了,但因为担心二哥,所以苏禾想去也不困。 看林景彦过来后就和他聊了起来,“你什么时候在革委会还有个朋友了?” “小时候认识的,不算特别近的朋友,但也是认识。” “那你让他帮忙行吗?不会搭人情吗?” “没事,小事,以后找机会还了就行,再说我朋友也说了,这事本来他们革委会也不想管,毕竟运输站的事大家都知道。 只不过他们这段时间接连接到了十几封举报信,加上过年上面查的严,所以才出面管了下,不过二哥只要不承认就没事。” 苏禾听了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那就好,这次多亏你啦。” 林景彦笑了笑,“这有什么,他也是我二哥。” 说完刚要继续说什么,就听到一旁传来呼呼的声音,低头一看,苏禾已经睡着了。 林景彦笑了笑,知道她是怀着孕累到了,没再开口,搂着她也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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