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苏禾他们又去了李家,也就是余队他们第二个怀疑的人家。 到的时候李家两个人都在家,开门的是和苏老太太年纪差不多大的李老太太。 李老太太长得瘦弱,看起来有点凶,一看到他们上门就竖着眉毛道:“怎么,是来抓我的?老婆子告诉你们,那狐狸精不是老婆子杀的,你们想抓就抓,大不了老婆子死在你们派出所!” 苏禾没想到这老太太这么刚烈,忙开口道:“李奶奶你误会了,我们不是来抓您的,是来跟您了解情况的。” 李老太太听了怀疑的看了她一眼,“真的?” 苏禾点点头,“真的。” 李老太太表情这才好了一点,也终于让他们进门了。 李家因为是在前院,和苏禾住的大杂院一样,前院房子很小,进了屋就是卧室,也就十来平,隔出两个屋,这会儿靠窗更亮堂的房间床上正躺着一个人,应该就是李家那个瘫了的儿子。 苏禾看了一眼,只见他瘦的只剩一副骨架似的,躺着一动不动,双眼无神的看着屋顶,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胆子小的看一眼估计都会被吓到。 李老太太见状就叹了口气。 “自从吴家那小娘们死了后,他就这一副死样子了,看起来是要跟着去了。 冤孽啊,老婆子上辈子造了什么孽,才生了个这么个玩意,为了那么个不长心的,命都不要了。 结果呢,人家根本看不上他,就吊着他呢,就他啥都看不出来! 拖到这么大年纪了硬是不结婚,都成了看光棍了,也没等到什么。 现在成了这样,人家离得远远的,还得我这个老婆子照顾,他是一点也看不到我的苦啊,真是后悔生了他!” 苏禾他们听了这些话也挺唏嘘。 而她说这些时,李家儿子也没有任何反应,就这么直挺挺的躺着,仿佛失去了感知力,看起来的确不想活了。 苏禾几人见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又问了些李老太太当天做的事, 李老太太也都一一说了。 “我知道你们怀疑是我杀的,我的确恨那个狐狸精,没有她我儿子就不会这么惨,到现在也孤家寡人的一个。 但我不会杀她,要杀年轻时就杀了,也不会等到现在,我知道我儿子没了她不行,所以这么多年才任由她算计我儿子。 都是命啊! 不管你们信不信,为了我儿子我也不会杀她!” 看起来她说的这番话时挺真心实意的。 苏禾点点头,“我们知道了,李奶奶,那我们就先走了,您之后要是有什么发现还请告诉我们。” “好。” …… 从李家出来后,大家心情都不是很好,但还是打起精神去了郑家。 到的时候,郑家只有郑寡妇一一个人在。 看到他们过来后估计也猜到了是因为什么事,人有些紧张。 苏禾朝她点点头,问道:“郑家宝在吗?我们找他了解点事。” 郑寡妇摇了摇头,“他不在,去上学了。” 苏禾这才想起郑家宝还是学生,所以也没说什么,又同样问了一下郑家的情况。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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