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看在黄大爷之前大半辈子都在为机械厂工作的面子上,厂里最后没有把黄伟党开除。 但该有的处分不能少,所以他的等级也被降到了最低,也就意味着得从头开始了,还好没降到学徒工。 除此以外,他们还得赔偿设备损坏的费用,一共3000块。 “这么多啊!” 苏老太太听了这个数字吓了一跳,拍拍胸脯道:“我的天哪,我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这得去哪弄啊?” 而苏禾却摇了摇头,“听着多,但我觉得这已经不错了,我本以为得需要更多呢。” 林景彦也跟着道:“是不多,听说设备没有完全损坏,所以厂子里也就收了个维修费,如果是全赔的话,估计他们根本赔不起。” 苏禾了然。 不过就这样也给知道的人吓到了。 这年代谁家里能有个几百存款就不错了,一下子拿出来三千,也不知道黄家能不能拿的出来? …… 黄家怎么可能拿的出来这么多钱? 要真是能拿出来,当初也不会让三儿子下乡了。 这么多年家里的存款顶天也就几百块钱,这三千块要去哪弄啊? 黄家愁的不行,但厂里给了期限,什么时候赔了钱,黄伟党什么时候回去上班,所以他们也不敢耽误。 于是黄家老两口回娘家的回娘家,找亲戚朋友的找亲戚朋友,把认识的人都借了个遍,再加自己加的全部积蓄,也才凑了两千多。 可是,赔偿的钱还是不够,但这会儿他们能借的已经都借了。 就连大院的人也挨家挨户借了。 苏禾家也一样,不过可能是知道苏禾和任大妈的关系不好,他们也没当面问她借,而是黄大爷堵在林景彦下班的路上问他借的。 黄大爷毕竟是机械厂的老员工,林景彦不好拒绝,就借了他50块,用的是刚到手还没来得及给苏禾保存的工资。 回来后就告诉了苏禾,苏禾知道后也没说什么。 不过黄家这会儿已经没招了,再凑不够钱,黄伟党不止工作没了,还很可能面临着牢狱之灾。 毕竟破坏国家利益的罪名可不小啊! 于是,黄家没办法最后咬咬牙只能决定卖房了。 黄家一共两间屋子,本来是其中间隔出两半,一半给老两口住,一半当客厅。另一间也分成两半,一半给大儿子一家,一半给二儿子一家。 小儿子还在的时候就睡客厅。 现在房子打算卖了,但他们也不打算全卖,总得留个住的地方,所以只想卖一间。 可是这样一来,二儿子一家不干了。 本来他们住的就够挤了,现在再卖了房,家里这么多人又是老人又是孩子的,挤在一间小屋里哪里够啊? 而且凭什么要卖房来给老大还债啊! 本来公公婆婆把家里所有的积蓄都给老大还债史芬就不太愿意,毕竟他们还没分家,那里的钱可是有黄伟民一部分的。 明明是老大的错,凭什么让他们跟着受累? 史芬气的骂骂咧咧,不止自己闹,还把娘家人也叫过来闹。 闹到最后,黄家分家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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