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陈峰他们后,苏禾就一个人坐在家里发呆,似乎还在回忆到底谁会这么恨牛丽丽,会对她下这样的狠手。 按理说,牛丽丽得罪的人不少,她之前当红小兵的时候可是抄了不少家。 可是那些人家碍于现在的形势,大多都过得战战兢兢的,哪有心思报复她啊! 不过这也不能排除,有些人万一怀恨在心,打算暗地里报复呢。 显然,陈峰他们也是这么认为的,调查的重点也放在了牛丽丽之前针对过的一些人家身上。 不过,几天之后,案件还是没什么进展。 苏禾已经看到过几次陈峰他们出现在附近调查了,听说是把一些被牛丽丽迫害比较严重的人家都调查了个遍,但还是没有找到凶手。 已经开始往其他方向调查了。 而最近这段时间,大杂院的气氛比较低迷。 特别是牛家,吕大妈整日坐在院子里以泪洗面。 刚开始,大家还觉得她可怜,见到后也会上去安慰一下,劝一劝。 结果她好像吃了枪药似的,谁靠近就骂谁,好像是她那闺女是因为他们才死的似的! 特别是街道办知道这事后还上门慰问了,结果她连街道办的人都给骂了。 意思是如果不是他们逼着牛丽丽下乡,她也不会出事。 给街道办弄得里外不是人。 但他们也是按规章办事,怪也怪不得他们身上。 所以最后不欢而散。 慢慢的大伙儿也不想找骂,再看到她哭也没人劝了。 然后吕大妈又不愿意了,开始一边哭一边骂,虽然没说是骂谁,但言语间也是说这年头人心冷漠之类的。 给听到的人气的啊! 有那性子冲动的,差点冲过去骂人了,但被其他人拉住了。 大家看在她失去了一个女儿的份上懒得和她计较。 但也不搭理她就是了。 从那之后她哭她的,别人都当没看到。 不过背地里不少人都说牛丽丽是自作自受,谁让她之前那么坏呢,有这下场也都是报应。 这话传到吕大妈耳朵里后,果不其然又是一场歇斯底里的谩骂。 但这次大伙儿也不打算惯着她了,马大爷出面直接找了牛大爷,让他管管。 其实牛大爷最近也憔悴了不少,他这么大年纪女儿没了,自己还得打起精神上班,整个人身子都佝偻了。 听到这事后,也是心力交瘁,但还是表示会处理。 然后这天晚上,牛家再次发生了激烈的争吵,苏禾在家都能听到吕大妈那哭的歇斯底里的声音。 而牛大爷似乎也被气到了,声音也特别大,但还能听出里面的疲惫。 最后又听到牛家的儿子儿媳在一旁你一言我一语的劝着,吵闹声音终于小了点。 最后怎么停下的不知道。 反正从那天起,吕大妈就没在院子里哭了。 大杂院的气氛总算好了一点。 被关在家里的孩子也终于开始出门放风了。 但因为出了牛丽丽这样的事,这会儿各家各户也不敢让孩子跑远了,都拘在院子里玩。 但能出来孩子也很开心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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